但对方提到的校尉,正是只有筑基修为的常奕。
众人皆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斩妖司内宅当中发生的变故。
他们不知道屋内发生了怎样的谈论。
但从将这小子带在身边的举动来看,常奕是真的说服了师父,他可以在这事儿上面帮到忙。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苗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来见见世面。”
苏景慈回头看向身后。
那黑炭头是他带来的,但旁边的阮湘灵却是在知晓之后,非要主动跟上来。
“这样啊。”
陈松扯了扯嘴角,尽管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但他也没敢太过分。
明眼人都知道,苏景慈就是被拉过来背黑锅的,心中肯定藏着滔天的怨念。
旁边又都是对方的亲信。
真把这群常年遭受排挤的人给惹急了,若是恶胆横生,未必不敢对自己动手。
当然,若他陈某人出了事,哪怕苏景慈长了八张嘴,任其再怎么狡辩,也别想逃过齐家天骄的处置。
只是,稍微管住嘴也不算什么,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拿性命去冒险。
“呼。”
苏景慈顺势扫过诸多弟子。
他没有想到,在提前讲明情况的前提下,一群徒儿仍旧是选择踏上了这条船。
但身为长辈,他直至此刻,却仍旧是满心的茫然。
念及此处,总兵收回眸光,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其实很多事情,如果没有选择的话,反而会让人轻松许多。
就譬如此行,既然做不出那种畜生般的行为,那剩下的无非就是做点想做的事情,而后从容赴死罢了。
自己修行这么多年,这点勇气还是不缺的。
可问题就在于,突然有人给了他一丝希望,这便让苏景慈的心绪莫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真的……会有变故吗?
众人思绪纷飞间,日月交替。
乌篷船没有片刻停歇,逐渐靠近了那片石窟溶洞,而后径直驶了进去。
视野蓦地黑沉下来。
陈松却是浑身涌现寒意。
他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张望而去。
过了这溶洞,距离清源宝地就很近了,难不成是有妖物设伏?
开什么玩笑,众所周知,若水妖君从不收留有修为的妖物,此刻她自身都难保,哪里有余力设伏。
想罢,陈松忽然有些警惕的朝身前的总兵看去。
视线逐渐明亮。
“……”
苏景慈缓缓松开了紧攥的五指。
随着前行,他的心也逐渐沉到谷底。
这条水路上有太多适合出现“变故”的地方,但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他甚至于都在心中讽刺起了自己。
居然真的会相信一个筑基小辈的话语。
无论常奕背后站着的是齐家还是余家,数遍那些有头有脸的仙裔,苏景慈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对方到底要请来谁,才能让自己等人被迫的无功而返。
总兵在刚才对陈松生出的杀意,来自于他对常奕的失望。
最后还是打算选择自己最初定的计划。
之所以没有动手,乃是因为他又听见了那少年的脚步声。
“大人……真的没事吗,我有点害怕。”
常奕苦着脸走上前来:“我听闻那清源宝地当中的,乃是雍州位列首席的大妖君。”
“嗯?”
阮湘灵面露异色。
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对方可不是临阵脱逃的性格,即便再畏惧,又怎么可能表现的这般怯懦。
丁贤等人没说话,不约而同的收起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