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的两次经历,他已经不会再暴露任何情绪给陌生人。
“或许,我能帮您。”
常奕放下双掌,并没有因为总兵的冷淡态度便感到胆怯。
相反,他的嗓音竟是显得坚定万分。
只可惜,再坚定的表现,搭配上他筑基期的修为,也毫无说服力。
众人在感觉错愕之余,只觉得荒谬万分。
阮湘灵更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
苏景慈双眸微眯。
要知道,常奕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自己从齐寒山的屋子里出来。
只要对方不是蠢货,便该知晓,无论他身后站着的是余笙还是林舒,代表的是山神还是齐家。
那两人都还太过青涩,完全没资格和齐寒山站在同一层面上。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枚棋子之主另有其人?
“你们先出去。”
这位总兵的神情突然冷漠了许多,挥手祭出灵力,将其余人尽数推出了屋子,顺势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
沉闷的砸门音中。
苏景慈不急不缓的站起了身子:“你在代表谁跟我说话?”
屋内只剩下两人。
常奕只觉雄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他却始终保持着镇静,轻声道:“不能说。”
“你想借此事获得什么?”总兵再问。
“不能说。”
“……”
苏景慈差点被气笑了,沉声道:“那你有什么是能说的?”
常奕咽了咽喉咙:“我能说的就是,如果您遇到了麻烦,又恰巧没有其他的选择,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告诉我。”
“告诉你?你可知道是谁给我的麻烦,你身后那人,能管得了这般事?”
总兵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正准备将此子赶出斩妖司,却见这年轻人低头沉思几息后,重新抬起头来,神情也变得愈发认真。
“如果是今日殿堂之中的人,那我就能管。”
常奕并非信口开河,而是仔细思索过。
林大哥是先看见了开会时的阵仗,然后才给自己递的眼色。
“好大的口气。”
苏景慈怔了许久,无奈坐回了位置上。
他是真的想不通,放眼整个雍州,除去半世仙人和那些行踪不定的元婴老祖外,到底有谁敢自认能压齐寒山一头。
但常奕有一句话是对的。
那就是自己真的没有选择了。
情况已经是最坏,又还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别牵连旁人,不透露那些致命的秘密,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尝试着接触一下对方身后的存在。
“他今日这是怎么了?”
院内,丁贤满脸困惑的看向旁边的师妹。
“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早在雍州关时,阮湘灵就已经把常奕带在了身旁,这么长时间下来,她还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模样。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
屋门被轻轻推开。
“晚辈感谢总兵的信任。”常奕先是朝着屋内俯身行礼,随后才转身走至院中。
而他的身上,早已落满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就连丁贤也如遭雷击的立在原地。
师父,居然真的接受了这个小子的帮助。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能参与到天骄安排的事情中来?!
……
雍州府城繁华,并无宵禁。
即便已经入夜,长街上仍旧是热闹非凡。
豪奢大气的客栈当中。
林舒盘膝坐于床间,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手段,完全不需要亲自接触常奕。
只需以分魂稍作引导,便能隔着半座城池,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还得是宝刀哥啊。”
分魂停留在斩妖司衙门外的长街上,很快便注意到了蹑手蹑脚的黑炭头。
手段不在于新,好用就行。
林舒将常奕引入了一处僻静之地,又调用数道分魂监视四周,最后继续扮演起了笔仙。
“果然是个仙奸。”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
自己的感觉没错,堂堂雍州总兵,斩妖司第一人,心思却是落在妖民身上。
能看出来,苏景慈仍旧是满心防备。
并未告诉常奕具体的事情,与其说是寻求援助,不如说是想引来第三股势力捣乱,毁去齐家天骄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