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仙人有心了。”
何晚白轻声回道,嗓音里没有太多情绪。
其余人却并未移开目光,而是继续盯着青年。
就如贾牧所想的那样,凭借安仁府如今的实力,竟是派人过来除妖,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几分诡异。
“余笙也对小妖王感兴趣?”
齐家族老扯了扯唇角,略带不善的问道。
两大半世仙家虽然不和,但余笙排挤余东君的举动,显然是引起了这位族老的共情。
“那倒不是。”
林舒轻轻摇头,放下了茶盏,随后噙着无奈笑意,依次扫过众人。
他轻声道:“弟子并非是来除妖,而是来求援的。”
闻言,这群人脸色微滞。
“前任山长余东君前辈,为了护送诸家仙裔,冒着风险离开了安仁府,却至今杳无音讯,实在让我师尊感到忧心不已。”
林舒叹口气:“担忧这位前辈的安危之余,安仁府本身镇守也过于单薄,所以派我过来,问问诸位可否借点人手,待到前任山长归来,安仁府自会酬谢……”
闻言,齐家的天骄族老径直移开了目光。
开什么玩笑。
安仁府能撑到现在,都是归功于余惊蛰引走了群妖。
如今这位惊蛰上仙没了,余笙又想拿旁人性命,去替她镇守府县?
做梦呢!
“再说吧。”余家人也是径直绕过了这个话题。
正常来讲,如今余家势弱,哪怕他们心中再不愿意,也该扶持一下余笙,维持住九府的平衡。
但问题在于,安仁府离霜云府那么近。
她要守的可不是寻常妖君,极有可能是那位抽出手来的小妖王。
意味着谁想帮忙,都得拼上全部底蕴。
真有这闲工夫,干嘛不自己占了安仁府,还得把这地方留给余笙?
“唉。”
见状,林舒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却也没有吵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了回去。
他顺便又瞥了眼对面的长发玄甲男子。
果然,雍州还有不少齐公子的分魂,今日便又撞到了一位。
那抹馥郁香甜的味道再次蔓延开来。
只是与陈闻溪不同,对面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那般。
而且,既然是在斩妖司开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应该是雍州总兵吗?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先聊正事吧。”
何晚白稍微坐直了身子,正打算说话,门外却是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下一刻,神情温和的男人,携着数位斩妖将军,还有两个年轻晚辈,不急不缓地踱步走进了殿堂。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了主位旁边,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止住了步伐。
“……”
何晚白沉默片刻,在旁人古怪的注视下,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子,朝着人群走去。
“啧啧。”
贾牧忍不住咂了咂嘴。
斩妖司内斗居然已经到了这般程度。
他还以为是总兵有事,暂时赶不回来,所以才让底下人暂代他主持此事。
没成想是何晚白自作主张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功高盖主?还是有别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苏景慈当了这么多年的总兵,城府还是极深的,哪怕遇到这种情况,照样能面不改色。
贾牧刚刚在心中夸赞了一句,便是发现刚刚坐下的总兵大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异样,浑身僵硬,眼瞳缩如针尖,乃至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暴怒。
“又跟林舒有关?这也没啥啊?”
他疑惑的顺着总兵视线看去。
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就是林舒面前的茶盏空了一半。
而那个丑陋男人习惯性的拎上茶壶,替其倒了一杯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