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它们每一件都像是被人单独操控着,皆是能施展出全部的效用!
“啧。”
在讲师学子们的注视下。
林舒伸手拔出了心口的断臂,任由血浆肆意涌出,动作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他的身子。
折磨旁人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残忍,乃是对自己也一样凶狠。
眼前这两人,皆是毫不把身躯当一回事,一个说断臂就断臂,另一个更是连穿心伤口都能做到无视。
范黎等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浓郁惧意。
他们难以想象,寻常的修士仙裔,到底要怎么才能与这般凶物相斗。
紧跟着,林舒竟是悍然踏步,直直撞向了这片由法宝组成的天罗地网。
数不清的光辉爆射而来,径直覆盖了他的身躯。
哢嚓!
这道单薄身影上的流云剑袍被迅速撕烂,他却是漠然探臂,以那只手掌,硬生生的捏碎了斩来的金色大刀。
碎金自他指缝中散落人间。
云幕翻涌,似乎代表着藏于其间那人此刻有多么慌张。
伴随着剑鸣再次响起。
白色长河重新汇聚,如那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或许是受了某件法宝的限制。
林师兄没有施展他闻名安仁府的轻身术,而是径直踏入了这片剑雨。
剑丝落于他的身躯上,留下数不清的伤痕,近乎将其活生生的剐成一具白骨。
但那些血肉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重聚。
“闲庭信步……”
范黎自己都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这可怖的一幕,与口中那个词汇联系起来的。
但在他眼中,此刻的林舒就是从容不迫到了极点。
直至那道身影跃入了云幕。
轰隆隆!
天色忽明忽暗,云幕化作浓郁的猩红颜色,又偶尔显出幽黑的巨影。
如铜钟大吕般的雷鸣声响彻不休。
这群结丹修士,居然在这轰鸣下,只觉得体内的山海仙府都在剧烈动摇,乃至于生出了裂痕。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日月无光,让人辨不清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犹如山峰般的黑影终于无力地坠落人间。
在那滚滚气浪之下。
栖凤亭被瞬间碾碎,武院的地表上布满了裂纹。
连带着那群神情麻木的陈家族裔,亦是被震杀在了当场。
庞大的玄蛛即便倒翻着蜷缩在地上,数只长脚环抱着抽搐,众人也只能仰望它的身影。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注意到,在这玄蛛的头顶上,正立着一道丈六高的猩红影子,好似一团赤火在升腾。
赤焰散去,显出鲜血淋漓的身影。
青年的脊背依旧挺拔,精壮的身躯之上,肌肉线条分明,轮廓清晰。
汩汩血流如小溪般顺着那线条流淌。
但他肌肤却是完好无损的模样,那些骇人的豁口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
林舒傲然的踩着这头玄蛛的头颅。
两者的体型差距甚远,但在他脚下,陈闻溪却是不敢有丝毫挣扎。
在青年的脊背上,插着数根丈余长的幽黑锋锐之矛,那是玄蛛长脚端部最纤细,却也是最锋锐的部分。
“你这怪物!你不能吃我!”
武院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嘶嚎声。
显然,在云幕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这老人陷入了疯癫。
他亲眼目睹了这年轻人闯过法宝大阵,又沐浴了阵阵剑雨,最后还近身厮杀了许久。
但对方的那副身躯,却像是那不死身一般,始终能让伤势恢复如初。
“嗤。”
林舒唇角上扬,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身下的玄蛛。
他随手拔出了身上的“长矛”,对准这头玄蛛的头部,奋力地插了进去!
恶心的浆水四溅。
让围观众人莫名打了个寒战。
青年漠然挥臂,将一柄又一柄的蛛矛掼入陈闻溪的脑袋,活生生将那头颅给插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