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师学子们悄然叹气。
不得不说,陈家确实在斩妖行动中出了大力。
除去老祖以外,可谓是倾巢而出,这般惨重的损失,绝非三言两语能弥补的。
但问题在于,分功的时候没有余笙仙人的份,现在出问题了,反倒要她来担责,会不会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武院正中有一小亭,唤作栖凤亭。
虽名字里带“凤”,但木柱瓦顶之上,雕绘的皆是展翅昂扬的青鸾。
意味着此地乃是余家掌管。
在众人忐忑的注视下,陈闻溪径直踏入了栖凤亭,安然坐在了石桌旁边,诸多弟子则是静静立于周围。
他没有去拜见山长的意思,反而更像是等待山长来见他。
“现在摆上前辈的架子了。”
范黎和诸位讲师快步赶了过来,见此一幕,不由眉头紧皱。
他们知道余笙仙人根基尚浅,论威名比不得余东君。
但并未料到,最先发出挑衅的,居然不是外面的妖物,而是来自内部。
这是什么意思,想趁着余家式微,再加上族中损失惨重为借口,欲要来个反客为主,以散仙身份反压半世仙门一头?
“陈前辈,山长正在闲云阁处理政务,不管是什么事情,还望仙人移步一叙。”
面对这般下马威,讲师们岂能坐视不管,短暂的视线接触后,范黎便是恭敬走出,朝着栖凤亭深深行了一礼。
在周遭目光的注视下。
陈闻溪却是连眼皮都未擡一下,嗓音漠然道:“老夫要说的事情,尔等还没资格参与,让那有分量的人过来。”
话音落下,诸多讲师学子已是神情凝重起来。
果然与预料的一样。
来者不善啊。
偏偏人家族内死了那么多人,还占了道理。
难道是最近书院内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先是余明轩,而后又是余东君,都是遇到了麻烦,却完全按不下去,被迫闹得人尽皆知的下场。
现在终于是轮到了余笙仙人。
就是不知道这位仙人,能否妥善处理好今日之事。
“呼,前辈想聊什么?”
人群中,一道俏丽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余笙并未像众人想的那般,自恃身份,让局面陷入僵持,反而大大方方的露了面。
神情间也没有掺杂什么怒意,而是直入主题。
“这才是山长该有的样子啊。”
讲师们暗自感叹了一句,再想起先前那两位,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永远琢磨的是如何保住颜面。
若是余笙仙人能安抚住陈闻溪的怒火,两人联起手来,那安仁府可就有救了。
但下一刻,便是连脾气最好的范黎,脸色也是倏然黑沉下来。
“你该不会觉得,老夫说的有分量的人……”
陈闻溪慢悠悠地转过头来,轻蔑地瞥了眼余笙,讥诮道:“指的是你吧?”
“陈闻溪,你狂妄!”
满院之人齐齐朝前方踏出一步,浩荡气息瞬间笼罩了那方亭子。
“就算你陈家损伤惨重,又怎敢对余家天骄出言不逊!”
“余笙仙人临危受命,护安仁大府周全,你竟敢趁势发难,当心陈家遭那灭顶之灾!”
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一点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