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走也就罢了,我等就怕……”
范黎其实也知道这群仙裔在畏惧什么。
钱亦儒斩向乾坤书院的那道剑光,已经触及了这群仙裔的底线,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怕什么?”余笙怔了下。
闻言,几位讲师面露苦涩,而后狠狠咬牙:“这么多仙裔欲要撤离,必然是需要有人护送的,我等就怕山长借机脱身,将您一个人扔在安仁府。”
新的天骄崛起,老臣除了效忠以外,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干脆掀了这张桌子,直接让安仁府沦陷。
他落不到个好名声,余笙也别想从中获利,到时候率领修士再把此地打回来,从前的功绩过错自然无人再会提及。
“不是我等恶意揣测,实乃此事闹得太突兀了,就像是有人抓住了仙裔的心思,在暗中推动一般。”
“山长若是离开了,那安仁府可就真完了!”
这位余家族老,先是把府中强者尽数给祸祸了个干净,然后便想带着仙裔们离开。
分明是想效仿余笙从雍州关撤离出来的经历。
问题是雍州关的沦陷和余笙仙人无关,她能带出许多弟子,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安仁府的境况,可是余东君一手造成的,岂能同日而语!
“我知道了。”余笙老神在在的点头。
“呃?”范黎等一众讲师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回应会如此简洁,也完全看不出什么震怒的意思。
“还不明白吗?”有人回过神来,偷偷用肩膀撞了下范黎。
余笙仙人何时会把心思吐露给旁人知晓,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
芸娘立在院子角落,背对众人,没忍住抿唇轻笑。
她先前还震撼于余笙的巨大反差,直至回到院子里,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跟着林大哥的吩咐照办。
对方口中的“知道了”,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
果然,待到众人离去以后,院内再无外人。
“嘿嘿。”
小鸡崽子顿时转过身子,挠了挠头,憨笑道:“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把近些年安仁府的奏折都送来,等东西到了以后,你尽快把它们看完,等过段日子,我会给你请个讲师。”
林舒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径直感应着分魂,在安仁府某处寂静屋内,竖起了那枚玉簪。
徐老和猴子等人围坐桌旁。
只见玉簪随意动了几下,只留下一句言简意赅的吩咐。
“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