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府城外平郊,悄然多出三位便装身形。
雷守仁一身灰色长褂,两位亲随偏将则是身着赤膊短打。
看上去压根不像是斩妖司的大人物,反倒更像某座武馆的师父与徒弟。
很快,陈子珩也是飘然而至。
直到钱亦儒与芸娘从城内而出,阵仗便算是彻底齐了。
五位金丹修士乃是此战主力。
除去山长以外,便唯有他们知晓行动的具体时间,绝无泄密的风险。
除去本就在山中蹲守的那群偏将和校尉以外,此行连麾下都没带一个。
至于芸娘,则是因为余馨陨落于雍州关,她此行下山乃是为师复仇,代表的是一个态度的问题,故而任何斩妖行动,她都必须在场。
“哟,余笙仙人还真没能插进手来?”
雷守仁笑了笑,讥诮调侃道:“我还以为今日能看见那第三位掌山弟子。”
“你好像对那姓林的弟子很不满?”
陈子珩故作无意的扫了过去。
族中老祖吩咐,令他打探林舒的消息,虽不知为了什么,但既然有机会,他也不介意顺口问问。
闻言,雷守仁和身旁的两位亲随偏将不约而同的瞥向两位余家掌山,没有接这个话茬。
余笙师徒将武阳等大小诸县守的安安稳稳,与其余地方对比起来,本就有刻意使斩妖司丢脸的目的。
更何况这两人还是调用了自己手底下的偏将和校尉。
自恃天骄身份,这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些。
如今总兵繁忙,管不到安仁府来。
以阮氏兄妹为首的一众势利玩意儿,眼看没了师父撑腰,居然顺势就攀上了余笙,替其鞍前马后,像极了狗腿子,眼里哪儿还有他这个将军。
不愧是总兵亲传,真是半点苦都不肯吃啊。
等到余笙被余东君赶出安仁府,看自己怎么收拾这群丢人现眼的杂碎!
“钱师兄,入山吧。”
雷守仁朝着钱亦儒恭敬地笑了笑,随即化作流光朝着远山方向而去。
有这位掌山弟子负责驭风,莫说其他人,就连修为最低的芸娘,施展起轻身法来,速度竟也是异常惊人。
“……”
芸娘安静听着众人对话,并没有出声打扰的意思。
她其实也觉得,林大哥没能参与进这次的斩妖行动,其实是件好事。
哪怕对方实力高强,但毕竟太过年轻,无论安仁府派出了多少强者,这也是牵扯到金丹境修士的斗法。
芸娘在山中时,曾亲眼观摩过余家的金丹掌山比试。
那天地动荡的模样,是她此生见过最恐怖的一幕!
而且她莫名觉得钱师兄的态度有些古怪,特别是在那天从观星阁出来以后,对方再见到余笙或者林大哥时,眼底都会藏着一抹阴翳。
这种不对劲也反应到了她的那颗天生剑心中。
譬如今日的行动。
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慌张。
并非危险预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无论是深呼吸还是运转青鸾剑心诀,都无法让心绪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