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拉长尾音,起身朝着阁楼外走去:“走慢点,本座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她这般举动,竟像是到了眼下的地步仍不肯放弃。
不免显得有些滑稽。
见状,余东君缓缓收回了目光,就凭余笙今日的表现,他甚至觉得先前的顾虑都有些多余。
苍天给了她绝佳的天资,却好像是收走了她的脑子。
这种蠢笨至极的青瓜蛋子,也配和自己争夺安仁府?
诸多讲师亦是略显感慨的摇了摇头。
……
“呼。”
观星阁外,钱亦儒长吐一口气。
他的五指在剑柄上攥了又攥,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对师徒都有些古怪。
先是林舒莫名其妙从余明轩的伏杀中归来,而后这位唤作余笙的仙人,居然在自己这位掌山带队的情况下,质疑起了此次行动的稳妥性。
这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浓郁的忌惮。
难道余笙发现了什么?
绝无可能。
对方就算再怎么天骄,也无非是头金丹初期的青鸾,与自身境界相差甚远。
或许是先前传信的举动,引起了此女的怀疑。
果然,欲行大事之前,就得收起那些妇人之仁的心肠。
他松开剑柄,平静回头看去,眸光扫过那两道身影:“不知仙人有何指教?”
“别紧张。”
余笙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名声这么出众,实力又高深,为何只证得六转龙虎宝丹,怎么不再沉淀几年。”
“只证得?”
钱亦儒怔了下,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就这样一群从不修行,只靠天生地养,吞吃旁人成果的玩意儿,压根就不懂何为金丹,也配质疑自己的道行。
因为仙裔单凭本能,就可以与六转龙虎宝丹修士搏杀,便看不起龙虎宝丹?
他脸色略冷:“据弟子所知,整个雍州好似都没出现过九转紫霄金丹,我实在不明白仙人是什么意思。”
“这么难吗?”余笙惊讶张嘴。
钱亦儒显然是不悦到了极点,欲要教教这群仙裔何为金丹大道:“六转顺天意,九转违天和,想要证得那虚无缥缈的紫霄金丹,便要自造三劫,效仿风火雷灾,淬炼自身泥丸。”
“怎么造劫?”余笙宛如好奇宝宝,追问道。
“若本就习得符合三灾的半世仙法,只要效果足够,自是最方便的,可我等仙气纯正,只修一家仙法,便需借助外物。”
钱亦儒犹如竹筒倒豆子般道:“以弟子而言,我有驭风剑诀可抵一灾,但剩下两灾,就得寻找天地间的火雷至宝。”
“可至宝难寻不说,若以外物入体,凶险万分,难以把控分寸,每灾皆是九死一生。”
“若真能证得九转紫霄金丹,以金丹初期,便可挑战那金丹后期的三转固灵真丹修士……”
钱亦儒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他要是证了紫霄金丹,以现如今的修为,在刚才的阁楼里,早就一剑把这群人全劈了,还轮得到余笙来评头论足。
“原来如此。”
余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摆手道:“谢谢,你忙吧。”
说罢,她便是带着林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哪里还有先前欲要招揽弟子的意思。
“……”
钱亦儒神情微滞。
被对方这话题打岔,他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和推诿之言,一时间全堵在了胸口里。
难道这位余笙仙家其实没有分润斩妖行动功劳的意思?
那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换做往日,钱亦儒非得搞个明白不可,但他现在的情况有异,实在不适合再过多出现于旁人面前,更别提出手。
罢了,只要这对师徒暂时别来影响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