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侧眸,看向院外跟来的几道身影。
“啊咧?”
余笙擡起头,发现对方就这样没了后文,完全不提先前的答应的事情。
她愣了片刻,随即气鼓鼓的撅起嘴。
林舒果然是个大骗子!
“林师兄,你还好吧?”
这回,就连最大大咧咧的阮湘灵,也是悄然改了称呼。
这是对一位掌山弟子最基本的礼仪。
“其实师兄不必过于自责,陆承宇本身就没憋好屁,那余明轩更是心思毒辣,此次受挫,绝不是您的责任。”
阮湘灵拎着水壶,咕咚咚灌了几口,用力擦擦嘴。
她仍旧是口无遮拦。
但阮长风却是罕见的没有制止。
两家之间的明争暗斗,让他心中也生出了火气。
齐家想着怎么打压余笙,偏将校尉满脑子是如何让林舒受挫,武院的副山长则惦记着要借机除掉自家的掌山。
这群吃着民脂民膏之辈,没有一个是真的在为九府百姓考虑的。
偏偏只委屈了似林师兄这种想做点实事的人。
“无妨。”
林舒原本就是想着洗脱嫌疑的份上,顺便恶心下余明轩,再替余笙铺铺路。
毕竟他不爱吃闷亏。
送钱归送钱,对方都敢派人过来暗杀了,自己当然不能默不作声忍着。
但林舒却没有骗取旁人同情的意思。
他轻点下颌道:“两位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阮长风感慨道:“若是陆承宇已经陨落,那山中妖物受了挑衅,必然不肯罢休,武阳及周围几县,大概率会陷入险境。”
“按照咱们那位雷将军的行事习惯,似这种危险事情,那是肯定不会让他的心腹去做。”
“就在方才,衙门里已经派人寄来调令,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这七八个偏将,应该是要重新穿上玄甲了。”
面对如此明显的偏心举动。
阮湘灵却没有像先前那样抱怨,而是笑道:“还请余副山放心,您下辖的几座县城,我等保准给您守得稳稳当当的。”
危不危险的,总得有人去守。
她们入了斩妖司,不就是干这个的。
“我等告辞。”兄妹俩人就是专程过来讲一下此事。
他们这群人的实力和底蕴,虽比不上陆承宇那帮雷将军的心腹,但也绝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来恶心这对师徒。
“谢谢!”
余笙用力挥了挥胳膊。
待到几人离去。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闷气。
干脆蹲在了地上,双臂抱着膝盖,盯着地上的蚂蚁。
“……”
林舒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神念传音道:“你好好领悟神通,总会有让你这小妖怪出手的机会,待到那时,你可不能扫了我们师门的威风。”
“我才不信。”
余笙嘀咕一句,但还是忍不住擡起头,狐疑地看向青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舒盯着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眸,忽然笑了笑。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会尽量尝试着,让我们有一个地盘……或许没那么大,但应该会有的。”
“真哒?!”
余笙倏然窜了起来,用力勾住青年的脖子,笑颜如花。
“真的。”
林舒认真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下来,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原本的仙家梦。
虽然暂时还没有关于心脏的线索。
但他偶尔也会思考,如果某天真的解决了这些后顾之忧,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不愿替所谓的仙裔当狗,但由于内法仙诀皆是被善功恶钱改进,筑基所用的仙气,又是源自于余笙,他也压根不可能沦为妖物。
夹在中间,总归显得像个异类。
况且余笙的想法已经变成这样,那她就很难再融入原本的族群。
林舒也不愿意让这小鸡崽子,再去被族裔同化成那副令人恶心的模样。
如果像是诸多妖君那样,占下一块地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受人掣肘,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自己拥有足够强悍的实力,能够震慑四方,庇佑一方安宁。
现在还差的很远。
一步一步来吧。
余笙惊喜道:“那等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课了!”
砰!
林舒顺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淡淡纠正道:“是不用上祂们的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