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神莫急,应该就是这三五天了。”
陈执事恭敬道。
他已经向上面回禀了此事。
并且告知那位坐镇雍州关的启恒仙家,余笙仙裔即将成年的消息。
“您看,我连车辇都给您备好了。”
他指了指客栈外。
那里停留着一架精美豪奢的马车,只等调令下来,余笙便可携带弟子回归雍州。
“但在这之前,启恒仙人似乎想亲自跟您聊一聊,毕竟还涉及到林师兄高升掌山弟子的事情,这可是仙门内从未有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执事的眼底掠过异样。
当初刚到雍州关时,启恒仙人对余笙的态度如何,皆是有目共睹。
但如今这位小山神表现出了不错的资质。
启恒仙人隐隐也转变了态度。
据传闻,小山神在族中的那一脉,似乎是已经断绝了,仅剩她这个遗腹子。
既然她是从雍州关出去的,启恒仙人估计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想白捡一个成年的晚辈,使他那一脉更加繁荣茁壮。
此举虽有些令人唏嘘,但也算是双赢。
“好嘞!”余笙对余启恒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对于林舒升作掌山弟子,带着自己去雍州混吃等死很感兴趣。
“……”
林舒翻阅着记载雍州奇闻异事的书册,擡眸看向客栈外的马车。
虽有些舍不得山神镜。
但在愈发浓郁的劫云警告下,他还是收起了那点小心思。
如今攒下的功绩,已经够自己在雍州立足,可以稍微去查一下有关心脏丢失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客栈内又走进来两张熟面孔。
脸上带疤的女人正是那个唤作阮湘灵的斩妖司偏将,后面则是跟着常奕。
“见过小山神。”
她先是客气朝着余笙拱手,随即自来熟的坐到桌旁:“林师弟,正好我们也打算回去了,要不要同行,正好去咱们斩妖司逛逛。”
“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动身。”林舒停下翻书页的动作。
经历了先前在城主府外的一幕,他也看出了斩妖司并非铁桶一块。
别的不说,这兄妹两人至少是把麾下差役当人看待的。
在发现妖山凶险,并非练兵的合适之地后。
她们便是把所有新兵都给喊了过去,拦住了其余偏将想拿这群差役继续做人肉探子的动作。
“行,到时候你可别挑花了眼。”
阮湘灵倒也没有继续纠缠,就是单纯过来混个脸熟:“如果想入斩妖司,记得找我,别直接进去。”
“嗯……里面门道还挺多的,若是被分到对面那一伙去,容易被他们带偏。”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倒也没有说的太直白。
同样身为斩妖司兵将,是应该努力维持九府稳定,还是贪图前程给仙裔当狗,这分歧持续了多年也没个结果。
反正时至如今,还是对面占了上风。
譬如现在,洪巍等人成了余渡川的座上宾。
自己这些则成了惹人厌弃,恨不得一脚踹开的下贱东西,只能灰溜溜的回雍州。
“对了,这小子我挺喜欢的,打算把他介绍给我师父,听闻你们是老乡,也可多熟络一下,说不定咱们以后都是同僚呢。”
对于仙裔,弟子必须口称师尊。
阮湘灵喊的是师父,说明另有其人。
“你能不能别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有什么聊不开的,难不成林师弟比那余渡川还吓人?”
她拍了拍常奕的肩膀:“大大方方的。”
不讨好仙裔的结果就是比较穷酸,除去修炼所需以外,很难再拿出什么东西来吸引别人。
更何况还是一位炙手可热的试炼首徒。
那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把能攀上的关系都用上了。
“我先去安排归程了,你们聊吧。”
阮湘灵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而去。
陈执事也起身道别。
待到客栈内再无外人。
余笙终于擡起头来,挥袖布下了新学会的隔音术法。
这小黑炭头终于找到了和林舒独处的机会,肯定是想问问他小姨的下落。
然而令小鸡崽子没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