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渡川携着众弟子缓步而出,冷冷扫向远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眼底掠过鄙夷,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不悦道:“谁允许你来我城主府的?”
“不可以吗?”
余笙撑着腰,挺起胸膛,轻哼道:“还有,谁说这是你的城主府,万一以后归我了呢。”
她奉“弟子”之令,前来城主府盯着那小黑炭头。
如今被发现了,虽内心有些慌张,但表面还是得支棱起来。
可这句稚嫩且无心的回怼。
却是让在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果然!余家两位仙裔争权并非虚传。
余笙在得赐了那么多传承灵光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畸形仙胎,脑海中已然有了对权力和资粮的概念。
她不仅仅想要石湖城,更是觊觎着师尊的城主府,想把这十余座土城通通吃下去。
这是新生仙裔对兄长发起的挑战!
“嗬。”
余渡川冷笑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毕竟自己当初也是如此,靠着惊人的天资,硬生生从另一位族裔手里,夺得了现在的地位。
“胃口这么大,吃到脑满肠肥,你会撑死的。”
他摇摇头,眸光中多了几分森寒杀机:“有的时候,少吃点,或许对你更有好处。”
“呃。”
余笙愣了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起自己的饭量。
她本能的低头看了眼肚子:“可是我一直都吃不太饱。”
特别是林舒不在这两天,对什么都没胃口。
而且这也不胖啊。
“……”
在弟子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余渡川深深吸了一口气。
怒到极点后,他突然有些想笑。
便是自己当初,也没有这般猖狂过。
莫说此女离成年还有那么半步没跨过去,即使真跨过去了。
对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又想靠什么东西,来和他多年积攒的班底和底蕴相抗衡。
是那个在筑基弟子里作威作福的林舒,还是她替余清代管的那群腌臜豚彘?
就凭方才的两句话。
余渡川便收起了打压余笙的心思。
略施惩戒已然不够。
须要以对方再也无法翻身的悲凉下场,来警告那些新生的族裔,教会祂们该如何尊敬一位天资卓绝的兄长。
“拦住她。”
余渡川漠然转身。
他大概猜到了这野种的心思,偷偷摸摸溜过来,无非就是想从荡妖之举当中分一杯羹。
做梦!
他不可能让余笙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徐仲麟。
“是。”
数位弟子迅速掠来。
他们没有在雍州关内驱赶一位余家山神的胆子,但只是以身形和仙法阻断对方的视线,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欸,你们干嘛!让我瞧瞧啊。”
少女蹦跶着想要跳起来看看,她还没好好打量过斩妖司呢。
万一上次放跑那大胸女人的事情暴露,她也好偷偷给林舒传信,让他抱着自己赶紧开溜。
城主府外。
徐仲麟亲自披甲上阵。
在其面前,仅剩的二十余位校尉仔细检查身上的法器,又将一张张仙符按入墨衫内部。
斩妖刀挂在腰间,锵然声中,刀身齐齐出鞘。
他们取出玉瓶,将其中妖血涂抹在刀身上,灌入灵力,形成晦涩纹路。
这一桩桩事情做下来,看得素衣弟子们眼神发直。
虽同样是玉液圆满境界,但论及斩妖斗法,这群校尉的经验和手段,不知要强过他们多少。
“常奕,伤势如何?”
徐仲麟侧眸,在远处的上百新兵身前,黑脸少年穿上了校尉墨衫,竟也颇有气势,几件制式法器样样不少。
除此之外,他腰间还挂着一个铜盘。
正是先前徐仲麟额外赐下的法器,此物有寻气觅妖的效果,正好可以搭配引气葫芦使用。
不仅赏赐灵丹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