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亲手托举一位幼年仙裔成长,这样自己才能安稳立于幕后,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仙家当做药材给吞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雍州一切都以仙家为主的规矩。
但如今势单力薄,改变不了这规矩,那就只能先努力去适应,活下来了再谈别的。
除此之外……
他略微蹙眉,朝着被夜幕笼罩的山林看去。
自从获取了“辟劫”灵根后,林舒便对这座雍州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观感。
他仿佛能看见一层红雾,将这雄伟的边关悄然笼罩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想到避灾躲劫这四字,林舒本能地欲要离开此地。
可当他往左右看去时,却发现雍州方向的天幕中,则是更浓郁的雾气。
大顺朝方向要稍淡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唯一的清澈之地。
居然是那群妖魔汇聚的群山?
“我信你个鬼!”
“得快点攒够实力和地位,尽早离开了。”
林舒虽然贪心,但现在想要的其实并不多。
也不指望小鸡崽子能一飞冲天,只要对方能与其余成年仙裔那样,获得一块足够安稳的地盘。
两人就能暂且栖身,再去考虑后面的事情。
他摇摇头,驱散杂念。
伸手调动仅剩的两贯恶钱,喂给了狼崽子,帮助它提升了些许法力。
……
翌日傍晚。
余笙笑嘻嘻的站在板凳上,帮着杂役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大概是在黑水城中憋坏了,她其实很喜欢跟人聊天闲扯。
只不过有些怕生,熟悉以后就会好很多。
可惜除了役夫和客栈的伙计,并没有其余人愿意理会她。
林舒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起身前去守关。
虽说有驭风巡山这个神通,他于顷刻间便能降临石湖城附近的三十余座峰塔,无需慢悠悠的走过去。
但在如今这种地方,倒也没必要当个显眼包。
每藏一点东西,都有可能成为落难后活命的契机。
他刚刚站起身子,客栈外突然响起了阵阵脚步,就连周遭天地间的灵力都浓郁了许多。
“往后你不必再去守关了。”
率先踏入客栈的,乃是十余位器宇轩昂的修士,男女皆有,个个气度不凡。
这群人身着统一的素白法衣,腰间全都配着玉牌,浑厚气息隐隐涌动。
光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便与前来雍州关试炼的弟子有了显著的区别。
先前还颇为淡然从容的范青阳,在这群人当中,也略显几分局促,地位应该只算是中下游。
他缓步走出,看向柜后青年,连说话的嗓音都低了许多:“家里对小山神有新的安排。”
“……”
林舒沉默立在原地,眸光悄然在这群弟子身上扫过。
又在其中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暗自咋舌。
除开仙裔不算,这几位,应该算是自己头回看见的结丹修士了。
既然能以结丹修士为弟子,那来人的身份自不必多言。
很快,一袭华美羽衫轻拂。
大约二十来岁的俊美青年迈步走进了客栈。
众多素衣弟子神情微凝,尽皆笔直立于原地。
“这便是家师,石湖周围十二城,皆是我师尊的属地。”
范青阳轻声介绍,脸上涌现一缕骄傲。
他没有让林舒见礼的意思。
因为对方还未完成试炼,算不得真正的余家弟子,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林舒先前听对方提起过,这位成年仙裔唤作余渡川。
“你便是余笙?”
余渡川想要寻个地方坐下,眸光逡巡一圈,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看向呆呆踩在板凳上的娇小身影。
眸光落在这小姑娘油乎乎的双手上,又看了看她虽然出神,但仍旧在本能咀嚼大肘子的嘴巴。
余渡川下意识皱了皱眉尖。
“……”
余笙本就害羞。
换做以前,突然看见这么多陌生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她早就一溜小跑躲到了林舒身后。
但此刻,她却是牢记对方的话语。
余笙,要支棱起来!
小家伙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巴,鼓起勇气道:“对,我就是。”
“今日并非我主事,你且洗漱一番,长辈稍后就到。”
余渡川实在没眼看下去。
若非另外两个小的出了事,怎么也轮不到这个。
“哦。”
余笙跳下板凳,接过旁边杂役偷偷递来的抹布,胡乱擦擦脸蛋,甜甜道:“谢谢!”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