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等渊源?”
陈湘珠略带深意一笑。
她已来雍州关十年,算是老资历,手下弟子都换掉一批了,自身也即将成年。
虽不至于主动招惹余家,但对于这些刚到此地的新瓜蛋子,也不会太畏惧。
“那小山神,我可不是坏你好事,主要是这年轻人与我有点关系。”
她先是朝着余清笑了笑,尚显青涩的脸庞上居然露出一丝妩媚,随后目光径直越过了余笙,投在林舒身上:“你姓林是吧,既然是我弟子的好友,便过来跟我做事。”
“功绩算作我陈家头上,但可以折半后换成丹药法器给你。”
“啊?”
余笙微微擡头。
或许是有了先前的经历,她现在居然没有觉得这个姐姐很过分。
虽然同样无视了自己,而且也收走了功绩。
但林舒好像就有了修行成长的余地,而不是陪着她在客栈里呆坐。
“……”
余清蹙眉瞥了过去,但陈湘珠明显是个老油条,脸上尽是歉意的笑容,却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哪怕运气不好给用死了,少说也能挣来上千点功绩。
这个时候,选择就来到了林舒的身上。
要么舍弃余笙,跟着余清,可以获得全部的功绩,要么继续当余笙的弟子,但挣来的功绩让出去一半,当做孝敬。
“啧啧。”
罗执事咂咂嘴,取出命盘放在桌上,打算迈步离开。
他可不愿掺和仙裔之间的事情。
此时,身为争抢目标的林舒,脸上竟没有太多纠结的情绪,而是侧过身来,轻声道:“执事请留步,您忘了点东西。”
“什么?”罗执事疑惑定住脚步。
就算对方说的再天花乱坠,他可没那个能力,也没心思,去帮扶一位看着就完全没前途的小仙裔。
“命盘。”
林舒言简意赅的伸出手:“您还没有给我命盘。”
此言一出,余清和陈湘珠脸色皆变,有种被人忽视的愠怒。
两方都表明了态度,此人居然想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绕开话题。
难不成还想骑在墙头上,看下哪边肯为他付出更多吗?
区区一个灵液筑基后期的修士,可还没有这个讲价的份量。
“你拿此物作甚。”
罗执事摇头无奈一笑,这年轻人若是选好边站,自然不会缺了这东西。
若再在这里犹犹豫豫,到时候惹怒了两边仙家,这金盘里唯一能装的命血,可能就是他自己的了。
他又取出一枚金盘,放在了桌上。
“何时可以轮到我守关?”林舒挥袖将其卷起,仔细收了起来,再次发问。
他的嗓音里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比正常事情。
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客栈内的气氛倏然诡异了起来。
原来他没有去看那两位仙裔,并非在等待双方出价,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把两人的提议放在心上。
哪怕在明知雍州关有多凶险的情况下。
此人竟然还要留在那位先天不足的仙裔身边。
甚至打算独身一人前去守关。
“嗬。”
陈湘珠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虽未动怒,但也没有再投给那青年任何多余目光。
初来乍到,狂妄自大。
似这样的人,脚下山川里不知埋了多少。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