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本就怕生。
此刻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家里人,她却觉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但一想到林舒还在看着。
她鼓起勇气,踮了踮脚尖,努力让娇小身躯能看起来更高些。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支的?”余启恒开口问道。
“我叫余,余笙!”
小家伙激动回应,随即小心翼翼迈开步子,朝几人走去。
先前那位姨姨笑的好温柔,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意思。
念及此处,她下意识靠近余馨,伸手轻轻拽住对方的袖口想要撒娇。
“嗯?”
妇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平静瞥了眼华美袖口上肉乎乎的小手。
她并没有动怒或斥责,只是不动声色的拨开了那只手,朝夫君看去:“听这名字,像是余秦天那一脉的,是他夫妻二人的遗腹子?”
“应该是了,怪不得先天衰弱成这般模样。”余启恒点点头。
“我……我……”
余笙听不懂长辈在讲什么,但总感觉有些融入不进去。
难道是自己不够有礼貌?
对了!还没问候过兄姊。
她紧张的咽了咽喉咙,稚嫩脸蛋上挤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生涩讨好,朝着两位兄长和姐姐走去。
小家伙彬彬有礼的向着几人俯身,略带几分颤音:“余笙见过几位兄……”
话音还未完全出口,那先前举止夸张的少年,蓦地退后两步。
其余两人也是瞥了余笙一眼,然后略微转身,继续谈论起这座前往雍州关后的打算。
直至此刻,仍旧无人对小家伙说过哪怕一句恶言。
但那三道背影就像是一堵墙。
余笙脸上笑容变得僵硬,她局促地收回手掌,孤零零立在原地,有些茫然无措。
她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家人吗?
“这……”
顾南枝安静听着那对夫妇交谈,心底又是一跳。
小仙家先天有损。
如非至亲之人,恐怕不会再对其抱有过多期待。
此刻那女人又讲什么遗腹子……说明对方的亲爹出了意外,瞧这模样,估计娘亲也不在了。
这岂不是相当于替祂判了死刑。
“你还好吗?”
芸娘有些看不下去了,缓缓走到了余笙身旁蹲下,用力攥紧了她的小手。
“咦?”
余馨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来,仔仔细细观察了芸娘一番。
她脸上迅速涌现笑意:“天生剑心?你已习得青鸟剑心诀?”
此话一出,就连那三位幼年仙裔也是齐齐转过身来,眸光发亮,像是看见了什么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