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花的电话安抚了大卫。
大卫总是有时候忍不住的在想,在怨恨着雾花。
是的。
怨恨。
她对雾花有着这种情感,她怨恨着自己为什么不是从小就和雾花无话不说,为什么不是从小就拥有和雾花一样的美好甜梦。
如果她们是能够手牵着手一起长大的孩子,如今的自己也不会变成这幅坏孩子的模样。
大卫在怨恨着雾花。
恨着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不是作为爱人,也不是作为朋友,也不是作为某种亲密的人,甚至只需要是每日上学前,在路边遇见的那个女孩。
大卫也觉她会对自己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如果来迟了,为什么还是要来?
为什么还要潜入水里,把手伸给自己,让自己依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晚来的这份情感…
大卫怨恨着的想着,但理性在不断约束着她的怨恨,因此她爱恨难消,望着楼下的霍罗的世界,她产生了一种“这种存在,这种地方,这种空间,真的应当继续存续下去吗?”的想法。
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亚伯产生了坏的想法。
“嗯,把她的电话接进来吧。”
秘书点点头,走出门。
随后:“诶,您…”
一阵吵杂声,亚伯拿着通讯器走了进来。
大卫呼吸微微停滞,手搭在魔杖上:
“亚伯…”
亚伯笑容温和,将通讯器扔给大卫,大卫松手接住。
啪。
“只是来看看,你变好了啊,大卫。”
亚伯真心真意的说道:“生活终于开始有了活人的气息,生命里也有光彩了,对了,听说你还和该隐聊上了?真不错啊,姐妹。”
大卫耷拉眼睑:“只是来恭喜?”
亚伯耸了下肩:“真让我伤心。”
大卫冷冷道:“你无利不起义,我出于我的身份无法鄙视你,也无法看轻你,亚伯,你梦里的该隐的哭声会让你后悔吗,后悔让她离开吗?”
只有霍罗才能对霍罗精准破防。
亚伯笑容敛起,淡淡的说道:“我听说歌莉娅的事了,那孩子是个天生的霍罗,你无法引导她爱你,无论哪种方式,多可悲。连她最近的关心都是假的,大卫,你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孤独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