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夹枪带棒、把所有求情口子彻底焊死的下马威,砸得刘正邦脑门上冷汗直冒!
正如王瑜前晚跟张明远分析的那样,刘正邦骨子里是个把自身乌纱帽看得比命还重的聪明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本来就已经因为外甥犯法背上了一个“管教失察”的污点。面对沈砚舟摆在明面上的政治红线,他要是还敢顺着姐姐的意思开口替李伟求情,那是自己往铡刀底下伸脖子,他苦熬了二十多年的前途当场就得灰飞烟灭!
刘正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求情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双手将那份整顿方案放到桌角,干巴巴地汇报了三分钟局里的整顿措施,便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走出县委大院大门,初冬下午的寒风一吹,刘正邦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警服衬衣已经湿透了。
他没有上停在路边的警车,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穿过马路,走进了县委斜对面一条僻静的背风小巷子里。
刚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兜里的手机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还是姐姐刘秀兰打来的。
刘正邦闭了闭眼,按下接听键:“姐……”
“正邦!怎么样了?!你见着你们那个姓沈的县委书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