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川同志先别急着翻篇嘛,我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郝长鸿先冲张明远赞许地点了点头:
“明远这孩子,人在内陆县城坐着,视线能跨过两千公里,把沿海企业车间里摆着几台机器、毛利率剩几个点都数得明明白白,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夸完张明远,郝长鸿转过头,看似宽厚地安慰了周志远一句:
“志远你也别觉得脸上挂不住。你常年在特区机关大楼里坐办公室、跟大老板们在高尔夫球场和酒桌上谈宏观,接触的都是人家印得漂漂亮亮的精装画册;不像明远,是从南安镇的泥坑里跟包工头、车间主任一分钱一分钱掰扯出来的。你没下过底层车间,被那些滑头商人拿假报表忽悠两句也不足为奇,吃一堑长一智嘛。”
这几句轻飘飘的“安慰”,听在周志远耳朵里,比直接抽他两记耳光还要火辣辣地疼!
什么叫“常年坐办公室、在酒桌上谈宏观、被滑头商人忽悠”?这简直就是省委一把手在当面给他定性:你周志远就是个脱离基层、华而不实的机关少爷!
偏偏郝长鸿还没打算就此收手。
老书记放下茶盅,饶有兴致地看向张明远,继续点将道:
“明远,刚才你把这六家企业的技术老底给扒清楚了。那你接着往下说说——抛开宣传册上那些吹牛的水分,这六家企业如果真在十二月十号来龙腾新区考察投资,前景如何?能给你们新区带来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利好?”
张明远闻言,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