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泡这毛尖,必须因茶施水——提壶高冲散掉十度燥火,用八十度的温润水线唤醒嫩芽;分茶的时候更不能把汤沥干,得在杯底留三分母水养着茶根。只有顺着它的脾气来,才能泡出这苦后回甘的山野真味。”
郝长鸿端起茶盅,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几根白毫,抿了一口,甘醇清爽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
老书记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点了点,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说得好啊!岩茶有岩茶的烈性,绿茶有绿茶的嫩骨,泡茶不能生搬硬套,得看清底子、因地制宜、灵活变通。其实这做人、当官、主政一方,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随着这一句由茶入政的感叹,屋里的温度悄然沉静了下来。
郝长鸿没有再绕弯子,目光落在了张明远的脸上,缓缓开口:
“明远,说到做人做事的变通与分寸。前天上午,省纪委、省委组织部还有省信访局,同一天收到了三封反映你个人问题的匿名举报信。这件事,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
面对省委一把手当面挑破这桩足以决定普通干部生死的举报案,张明远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与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