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良久，才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声音沙哑地道：
“明远……多余的话叔不说了，你这份情，叔这辈子记在心里了！”
一壶铁观音足足冲泡了三巡，窗外更深露重，街面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李建国搓了搓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来：
“主任，老王，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熬不住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小孙子非闹着要吃老街的吹糖人，我忙昏了头给忘了，这会儿得赶紧回去看看，明早还得早起去给他买糖人哄哄呢。”
王瑜见状也跟着站起身：“对对，时间不早了，主任您今天跑了一趟市里，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张明远坐着没动，笑着指了指门外：
“王哥，外头风冷，你让你楼下车里的司机先把李叔稳稳当当送回家。你先留步，我这儿还有点私事，想单独向你打听打听。”
王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痛快应声：“得嘞！我这就送李书记下楼上车，两分钟就回来！”
把李建国送出茶舍大门、看着警车尾灯汇入夜色后，王瑜独自一人快步踩着木楼梯往二楼折返，心里直犯嘀咕。
新区的班子安置已经聊透了，张主任在这个点特意支走李建国，把自己单独留下来，到底要问什么机密大事？
推开“竹韵轩”的木门，王瑜反手把门栓插好，快步走回桌前坐下：
“主任，车已经送走李书记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张明远拿起茶盖，轻轻刮了刮碗沿的茶沫，抬起眼皮看着王瑜，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哥，你在来咱们新区之前，也是在清水县公安局机关里干过的老人了。县局那位常务副局长刘正邦，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干了有九年了吧？不知道你对他的家庭背景，还有他家里那些亲戚的底细，了解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