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样东西叠在一起,就是张明远的分量。钟庆来没跟他打过交道,可这半年这个名字在省委大院里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有人讲北安这几年冒出来的年轻干部里张明远是条真龙,话说得夸张了些,倒也不算离谱。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一封举报信。
他的目光落回第三页末尾那行加粗的括号。写信的人是懂行的,格式对,抬头对,引的法条也对,多半是体制内的人,八成跟张明远有什么私怨,公示期七天今天才第三天,卡的就是这个点。信要是真的,任命得停,龙腾刚起来的势头就要折,信要是假的,那就是有人拿组织程序当刀往一个刚站稳的人背后捅,怎么看都不是小事。
陆建国等得嗓子发干:“钟处,这事该怎么办,您给个指示。”
钟庆来没答,把信纸合上手掌压在上面:“这封信,谁拆的?”
“王海拆的。”陆建国答得很快,“他一看抬头不像寻常的信,连信纸都没抽出来就交给我了,当时屋里还有桂芳,也没见着内容,我上来之前跟他们几个都交代过了。”
钟庆来嗯了一声,手掌还压在信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封信先放我这儿。局领导这几天会多,等回头哪位有空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当面把信里的事谈一谈,你们那边登记先不动,也别往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