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指着其中一个信封：“这封信封上没贴邮票，用的是省直机关招待所专用的厚信封，机要员刚从南门信访外设信箱起出来的。”
陆建国停下手里的动作：“拿给我。”
他接过信封，扫了一眼。
“字是仿宋体，墨水用的是统发的碳素黑墨。封口用胶水压了平口，主送抬头直接顶格写‘第一纪检监察室转干部监督处’。这格式和路数，我看像是体制内的同志动笔写的，倒是个稀奇事儿。”
“陆科，内容是反映哪里的？”王海好奇地凑过来。
陆建国用竹质裁纸刀划开封口，抽出厚厚一叠信纸：
“大川市龙腾新区。”
微暗的灯光下，陆建国随意的神情在看清第一页顶格大字的瞬间，收紧了。
《关于反映大川市龙腾经济技术开发区主要负责人严重违纪的问题线索》。
陆建国的目光快速扫过信件正文中的关键时间轴、企业代持人陈宇的个人背景，以及原人事部《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的具体法条索引。
当视线定格在信件末尾括号内的加粗批注时，他眼皮不自觉跳动了一下：
“龙腾新区目前正处于升格正县级任前公示期第三日”。
办公室内的闲聊声停了。王海和张桂芳看着陆建国阴晴不定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建国合上信纸，将信件重新塞回牛皮纸袋，手掌在信封表面来回摩擦着。
他抓起文件夹，从椅子上站起身。
“龙腾新区好像连省领导都在高度关注，听说还要申请什么全省第一个数字化经济转型示范区，这件事不简单，我得拿去给处长过目，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别跟没把门的一样，什么事儿都往出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