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高裕民低头喝茶,避开了直接表态。他一向看重规矩与程序,对因私情破例调动抱有戒心。但涉及沿海省长覃同安的人情与周家老将军的背景,在郝长鸿拍板前,他选择维持中立。
郝长鸿合上档案,目光在赵建川脸上停顿了两秒。
这位省委书记看清了赵建川背后的政治意图——借着这次机会卖给覃同安一个人情,同时平衡地方派系。但权衡全局后,郝长鸿决定顺水推舟,将这份人情与权力制衡一并收入囊中。
在省域政治生态中,“本土走出去的部级大员”具有极高的隐性话语权。
覃同安早年起步于北安省基层,历任县委书记、副市长、省直厅长,后跨省调任沿海大省担任省长。这类干部在原籍省份拥有深厚的人脉网络,其旧部大多已成长为省直厅局与地市的核心领导。
原籍省份在争取上层部委项目倾斜、沿海产业转移以及重大资金配套时,往往高度倚重这些外任大员的居中协调。因此,原籍省委主要领导对其合理范围内的干部交流诉求,通常会给予配合。
郝长鸿缓缓开口,定下了基调:
“老覃在沿海主政大局,平日里极少对家乡人事开过口。他既然打了电话,省委不能不考虑这份乡情。”
郝长鸿环视二人:
“二十九岁的正处级实职干部,在特区经过一线磨砺,愿意回到中西部老工业省份啃硬骨头,这种导向本身值得肯定。这样办,省委组织部今天起草一份正式商调函,走跨省重点紧缺人才引进程序。大川市委那边,杨海金同志的思想工作,赵省长你去谈。”
赵建川点头应承:
“郝书记站得高,看得长远。大川那边我亲自去沟通,海金是抓发展的干部,讲得通大局。周志远同志在沿海见识过大资本和大阵仗,到了龙腾,正好能同明远同志优势互补,一个抓党建管方向,一个抓业务跑项目。”
赵建川转向高裕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