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真正会立项初核的信件,必须满足一个标准——“内行信”!
而只有李桐,能写出让省纪委真正重视的信。
李桐在省政府办公厅干了整整十年!他比谁都清楚纪委办案人员最忌惮什么词汇了。他知道怎么用最严谨的公文格式,把“家家福超市”、“南湖建材城”、“寰宇集团陈宇”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通过股权代持和利益输送的逻辑,包装成一条严密的“职务犯罪证据闭环链条”。
这种信件上带着抹不掉的“体制内指纹”!
纪委的信访干部只要扫一眼措辞、格式和分析框架,就能精准判断出:这是内行人、甚至极有可能是体制内知情人士写的信!
信的质量不同,受重视的级别,天差地别。
为了这封信,李伟不得不铤而走险,再捞一笔。
……
一直到凌晨两点。
清吧外面的卷帘门早就拉下了一大半,整条街陷入了死寂。
李伟才哼着走调的小曲,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从清吧的侧门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随身夹克的内兜,那里头,刚刚塞进去了二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今晚这只从外地来的肥羊油水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拿去给李桐当预付款了。
而此时。
由于清吧十二点就停止了外场营业。阿盛和刘秋两人,不得不在清吧对面的黑巷子里,硬生生地蹲了两个多小时。
初秋的凌晨,冷风刺骨。
“妈的……冻死老子了……”
阿盛紧紧裹着单薄的皮夹克,冻得牙齿直打颤,忍不住低声抱怨:
“这孙子在里头吃香的喝辣的,让咱哥俩在这黑咕隆咚的巷子里喝西北风。二哥,要不咱们先撤吧?反正他出来了肯定也是回宿舍睡觉。”
“闭嘴!”
刘秋将手里已经燃到过滤嘴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目光死死盯着从侧门走出来的李伟。
“刀哥交代过,死盯!连他吃了几碗饭都得摸清楚!”
刘秋拍了拍阿盛的肩膀,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暗巷:
“走,跟上去。看看这小子大半夜揣着钱,到底是回宿舍,还是去干别的见不得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