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明远给您打电话了?!”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张明远!怎么又是张明远!
“县委沈书记三令五申强调营商环境跟治安问题!市委杨书记也在后面死死盯着!”
刘正邦在电话那头彻底爆发了:
“你他妈倒好!深更半夜带着人在五星级酒店把新区的投资商给打了!还敢掏警官证拉偏架?!还逼着派出所定互殴?!”
“李伟!你长了几个脑袋?!你嫌老子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安稳了是不是?非要把老子一起拖下水你才甘心?!”
“舅……舅!”
李伟这下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新区的投资商啊!动手的是我堂哥,我真的就是过去劝架的……舅,这事要是张明远追究下来,您得帮我解释啊!”
“帮你?!老子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刘正邦厉声打断他:“动手的到底是谁?!”
“是……是我堂哥李桐,在省政府那个……”
“管他是李桐还是李狗!你给我听清楚了!”
刘正邦下达了最后通牒:
“第一!把你身上那身警服给我脱了!警官证押在城关所值班室!第二!一步都不准离开派出所大门!老老实实滚去给那几位老板赔礼道歉!人家要打你你就受着,要骂你你就听着!”
“舅……那我堂哥那边……”李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依纪依法!该拘留拘留,该法办查办!任何人都不能徇私!”
刘正邦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这份荒唐的亲情绑架:
“老子现在就赶过去!如果今晚投资商的气消不了,影响了全县招商引资的大局。不用别人动手,老子亲手扒了你的皮!”
……
“嘟……嘟……”
挂断电话,刘正邦回到卧室,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胡乱地抓起衬衫往身上套。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妻子被他吵醒,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
“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天天给老子惹祸!”
刘正邦一边系扣子一边发火:
“他带着他那个堂哥,把外来投资商打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惹毛了张明远和沈书记,老子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睡你的,我亲自跑一趟。”
刘正邦穿好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