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提议,赵炳恩眼皮一跳,夹着烟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这事儿要是放在两年前,孙建国一手遮天的时候,别说定个互殴,就算是把那几个外地人屈打成招,赵炳恩也敢硬着头皮去干。
可现在不行了!
如今的清水县,早就变了天。新来的县委书记沈砚舟雷厉风行,眼里不揉沙子,龙腾新区的张明远更是个手段狠厉的活阎王。整个公安系统现在风声鹤唳,谁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顶风作案、徇私枉法?
万一这几个外地人真有什么背景,到时候上头查下来,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伟子,这……这恐怕不太妥当啊。”
赵炳恩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开始婉拒:
“现在局里抓队伍作风抓得严,办案终身负责制。那三个年轻人吵着要验伤、要找律师。真要是按互殴定性把他们关了,明天他们找上面投诉,老哥我这身警服怕是都得脱了啊,风险太大了。”
见赵炳恩推诿。
李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让他们担风险,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赵哥,你先别急着拒绝。”
李伟靠回沙发上,手指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声音压得极细:
“我可是听说,局里那位分管治安的常副局长,下个月就要正式到点退居二线了。”
听到这话,赵炳恩呼吸微微一滞,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李伟。
李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抛出诱饵:
“常副局长一退,他那个位置就空出来了。咱们城关派出所的程所长,可是资历最老、排在第一顺位的候选人。只要程所长一走,那这城关派出所一把手的位子……”
李伟盯着赵炳恩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一字一顿:
“赵哥,你在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上,也熬了快五年了吧?”
在体制内,基层派出所的政治生态犹如一个微缩的金字塔。
一个正科级的派出所,往往配着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下面还压着四五个副所长。
赵炳恩分管治安,平时油水最丰厚;而另一个陈副所长则分管社区和刑侦。两人为了争夺更进一步的资格,平日里明争暗斗,早就撕破了脸。
所有人都在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但在官场里,能力和资历永远只是基础,关键时刻,上面有没有人愿意伸手拉你一把,那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