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润峰端着保温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自打创办这家公司以来,他在投资人和大厂高管面前听过无数句冷言冷语,所有人都指责他“光花钱不造血”。
今天,在一个偏远县城的大楼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竟然把图行天下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快要捂发霉的测绘数据,拔高到了“空间底层基础设施”的无上地位!
栾润峰眼眶微红,嘴唇哆嗦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张主任,有您这番话,我们这帮搞测绘的老骨头,就算是把鞋底磨穿,也绝不给公司掉链子!”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客套彻底褪去,换成了真正的内部交底。
坐在王小川身侧的年轻算法骨干李锐,手里攥着筷子,犹豫了再三,终于借着酒劲,把那根一直扎在搜狗技术团队心口的毒刺给挑了出来:
“张主任,我就是个写代码的直肠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锐看了看王小川,转头直面张明远:
“来之前,我们在北京找过乘风资本的楚总。我们问他,搜狗剥离出来之后,新公司每年能批给我们多少技术研发预算?能调拨多少资金给机房添置刀片服务器?”
李锐咬了咬牙,眼底满是后怕:
“当时楚总一直含糊其辞,没给准数。张主任,您跟楚总熟,您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实底?”
“我们在搜狐,被广告部那帮人指着鼻子骂‘只吃不吐的蛀虫’,那滋味太难受了。我们这帮人不怕苦,不怕熬夜,我们就怕刚出了搜狐的狼窝,又一头栽进另一个只看短期财报的死胡同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王小川、周明,连同对面的龚少鹏和栾润峰,齐刷刷停下了筷子,目光死死锁在张明远脸上。
这是技术人员最后的底线,也是所有人最恐惧的心病。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茶盏。
“小李,这事怪楚总,他是在跟你们打保密太极。”
张明远环视全场,没有半点闪躲,迎着这群人的目光,字字千钧地砸下了定海神针:
“楚天合之所以没给你们具体数字,是因为在我和他的战略共识里,给技术研发设上限,本身就是愚蠢透顶的行为!”
“我虽然不是乘风资本的人,但跟楚总有过深入交流,知道他的想法,在这,我可以给王工、给搜狗二十三名技术骨干正面承诺!”
“新公司在龙腾新区设立的三年内,考核指标里,没有‘营业额’这三个字!更没有‘净利润’这项考核!”
“所有的研发投入,不看短期盈亏,顶格保供!只要是王工签字提上来的服务器采购计划和算法算力开支,乘风资本全额兜底,现金流实打实进账,绝不拖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