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车里你那番‘扶贫计划’,我随手开了录音键。你说我要是按个转发,把这段录音送到冯总的手机上,你明天能不能站着回省城?”
陈遇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得跟石雕一样。
他两只手猛地合在一起,朝着张明远连连作揖,冷汗直往外冒:
“哥!亲哥!我叫你祖宗成不成?!这玩意儿可不能乱发,她要是听见了,真能把老子三条腿打折!删了!赶紧删了!”
张明远把手机揣回兜里:“想让我删也行。今晚我还没吃晚饭,天辰酒店顶层的鲍鱼捞饭,你做东。把陈博、康佳,还有陈宇全叫上,吃顿正经饭。”
陈遇欢肉疼得直呲牙,捂着胸口叫唤:
“操!天辰酒店一只鲍鱼卖两百八!你这是奔着宰肥羊来的吧?爱谁请谁请,老子坚决不掏!”
张明远重新把手机掏出来,作势要翻通讯录。
陈遇欢立马蔫了,垂头丧气地瘫在椅子上:
“行行行,我请!上辈子欠你的!吃完了总得有点其他节目吧……”
……
晚上十点半,县城老南街的夜市渐渐歇工。
天辰酒店那顿饭结了小五千块,陈遇欢喝得五迷三道,被司机架回了房间。
秋风拂过清水河面,卷起阵阵冷冽的水汽。
河堤的石栏杆旁,陈宇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支烟,陪着张明远沿着河道漫步。两岸的老旧路灯昏黄,倒映在水波里碎成暗黄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