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慢慢往回走。
程昭问他:“祖母可知道了?”
“还不知道。”周元慎说。
衔思进宫,是歇在吴婕妤宫里,没有太夫人的眼线;而景山温泉山庄的事,樊逍知道得一清二楚,绝大多数的人却不知情。
太夫人这些日子不舒服,她尚未打听到。
“不过,她也快知道了。”周元慎说,“最近这么多事,她肯定得想办法应对。”
太夫人送走穆姜,是为了甩脱这个用不上的包袱,也是为了她的下一个计划做铺垫。
她一次次送桓清棠出去赴宴,也许目的已经达成了。换了另一种方式,比她预想中更好。
可能在太夫人眼里,周元慎和程昭的计划,正好帮了她的大忙。
“程昭,衔思的事……”
“无伤根本。二姨娘再受宠,她还能做当家主母?管事们一个个精明的很,他们不会因这点小事而生变。”程昭说。
又道,“我会关心她。也让下人们瞧瞧,我是个大度的主母。”
周元慎:“……”
他握住了程昭的手。
如果可以,他希望程昭不用陷入这等两难困境。
可惜局势由不得他。
他还太年轻了,出身摆在这里,很多事他必须在最差中选择一个能接受的。
他愧对程昭。
他没有给她最好的。
而程昭很乐观,一回到承明堂就吩咐丫鬟开库房,要挑出些名贵补品、珍稀布料,赏赐衔思。
第二天,程昭下午理事结束,特意派人把衔思叫到承明堂。
衔思依旧用银饰,楚楚可怜,又格外动人。她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对程昭如之前恭敬,跪下给程昭磕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