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心头的热潮退下去,她才能平静开口:“都是小事。”
“我也只是帮点小忙。”他道。
程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元慎回握了她的,将她拉过来,程昭坐到了他怀里。
他轻柔吻了吻她。
夫妻俩依偎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里卧烧了地龙,暖流徜徉之下,程昭觉得自己的面与心都在慢慢烧灼起来。
天黑还早……
她站起身:“庭院还有积雪,去堆个雪人吧。”
想着,又改了口,“去绛云院堆,跟五弟显摆显摆。”
她有了好东西,总想拿去跟周元祁炫耀。
拿给旁人看,那是轻浮卖弄;给周元祁看,就单纯气气他。
周元慎没有二话,一口应下了:“好。”
他没有嘲笑程昭“幼稚”。
夫妻俩乘坐小油车去了绛云院。
绛云院也烧了地龙,东次间临窗大炕也暖和,二夫人吩咐丫鬟上了热茶,问他们俩:“今日怎来得这样早?”
程昭:“想堆个雪人。”
二夫人眼睛亮了亮:“这倒有趣。”
她从不扫兴,是个极好的婆母。
周元慎主力、二夫人和两个粗使婆子打下手,很快在庭院做了一个垂钓的渔翁。
二夫人又喊了丫鬟:“去把蓑衣斗笠都找出来。”
丫鬟应是。
周元祁进来时,正值黄昏,天光逐渐暗淡了。他瞧见庭院坐了个人,吓了一跳:“谁?”
程昭、二夫人各自捧了个暖手炉,在屋檐下闲话;周元慎负手而立,偶尔接几句。
听到周元祁声音,程昭笑道:“这个可有趣?”
周元祁还以为是他爹坐在院中。正好他爹更衣从里面出来了,披了毛领风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