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没说什么。”二夫人强迫自己冷静几分,如此说。
二老爷:“她和元慎并没有落于下风。他们俩不管,自然是等着走下一步。”
“不用担心?”
“不用。”二老爷笑道,“桓氏还有个‘重孝’在身。”
“老太太也糊涂了,慌不择路。”二夫人冷笑。
二老爷:“慌不择路的是桓氏。娘手里还有牌,她等着拿捏桓氏。”
二夫人:“……老太太谁也不相信。她从未把儿媳、孙媳当过家里人。”
二老爷沉默。
这个道理,二夫人至今才明白。
“不是家里人”的何止儿媳、孙媳?
这个晚上,二夫人没怎么睡。
明明处境越来越好了,为何她总感觉心越来越凉?
从前她受老太太和大夫人宋氏的气,可在她心里,陈国公府周氏是一个家族。
关系破破烂烂的,也是个家。
今时再看,似乎只她一个人这么想。
满目疮痍的国公府根本不是家,是个戏台。每个人都要唱一出,哄太夫人开心。
若唱得不好,就换人来唱。
台下坐着的,就太夫人一个人。
二夫人想到此处,打了个寒战。
二老爷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睡吧,别多想。”
翌日,程昭继续理事,承明堂的管事有些浮躁,不过程昭这边的人个个安分。
周元慎去上朝了。
他本不想多管,可瞧见承明堂的下人们担忧,他还是决定出出力。
他去了趟杜家,找程昭的大姐姐,请她帮个忙。
又过了几日,天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