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暖阁,又道,“我们今晚歇在暖阁里。把阁扇门都关紧,什么都不怕。”
周元慎:“真没事?”
“守灵的不止自家人,还有族人和管事们。别叫人挑错,尤其是这个时候。”程昭说。
一旦有错,将来面对太夫人的时候,就会少些胜算。
周元慎轻轻柔柔吻了吻她眉心:“那你把门窗关好。”
程昭道好。
她还是送周元慎出门。
半夜突然起风,风挺大的,吹得远处的树梢宛如呜咽;周元慎的孝服被吹得作抖。
南风在门口等候着,拎一盏气死风灯。
可风太大,灯笼还是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光线忽明忽暗。
周元慎离开后,李妈妈吩咐把院门关好。
素月和秋白陪着程昭住暖阁,李妈妈歇在临窗大炕上。
窗外的风不息,带着几分凄厉,宛如鬼泣。
程昭睡不着。
秋白和素月也没睡,听到她翻身,问她要不要喝水;倒是李妈妈在临窗炕上睡熟了,还打了小酣。
程昭有些口渴。
秋白倒了三杯水,端进暖阁里,三个人坐起来喝水、闲话。
“……二夫人真心软。”素月说,“反正我不会为大夫人难过。上次她还想纵火烧死您。”
程昭慢慢啜饮,半晌才说:“婆母有很多优点。一个优点明显的人,缺点同样。我不介意她心软。她虽然柔软,可从不拖后腿。”
“这倒也是。”素月说。
秋白也说:“比起一般人,二夫人的确对咱们少夫人很好。”
“换做其他婆母,我的路也不会如此顺利。”程昭说。
秋白和素月都点头。
一杯水喝完了,素月出去放杯子,又把桌上的明角灯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