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国公夫人,又住到了承明堂,这个家就是她的。战局很明朗了,这个时候还不知轻重,便是糊涂虫。”
就是说,桓清棠败相已定。
门房上的管事,不是程昭的人,他仍是太夫人亲信。
可程昭不在府上的日子,门房上的事程昭也了如指掌,管事出了身冷汗。
到底谁卧在他身边?如果太夫人怀疑他背叛,他又该如何自辩?
“要不,干脆改换门庭?”他对自己说,“太夫人年纪大了,她还能管多少事?”
如果投靠了程昭,往后的好处恐怕不少。
毕竟程昭的陪房没多少人,她少不得依仗这些老管事们。
门房管事在心里快速搏击,心思已经松动了。
桓清棠回到了萃韵院。
萃韵院距离承明堂很近,她几步回了院子,沉默坐下。
“大少夫人,您喝口茶缓缓。”心腹丫鬟端茶给她,“您别着急。”
“程昭好手段,她这招以退为进很厉害。离开大半个月,回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桓清棠说。
用三成力,得了十成的功。
今日上午不到两个时辰,程昭凭借她的熟练,把管事们的人心都拿稳了。
哪怕不肯忠诚于她,也会怕她。
这样娴熟、老辣,而且消息灵通,管事们谁能无动于衷?就连桓清棠,都被狠狠震慑了。
“您别急。”心腹对桓清棠说,“太夫人比您更着急。不想让程氏当家的,绝对不是您,而是太夫人。”
太夫人想要的,是奴婢、是管事,而不是当家主母。
程昭蚕食的不是桓清棠的地位,而是太夫人的。
太夫人先容不得她。
“她太卖弄了,太夫人会警觉的。”心腹道。
桓清棠默默撩拨茶盏的浮叶,有句话在唇边,但她没说:太夫人如果真那么强悍,程昭就不可能住到承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