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过来了,二夫人正在和他低声说话;周元慎正被一位族伯拉着,说起“祭田排水”的事,话题想往水渠上转,周元慎一直不接他的腔。
没人留意周元祁不见了。
周元慎只是问程昭:“出去做什么?”
“各处瞧瞧,怕有什么纰漏。你方才也听到了,我给一半的管事放了假。一旦有了事,就是我刚愎自用、持家无方。”程昭说。
“不会有大事。”周元慎说。
程昭颔首。
周元慎这才瞧见了周元祁的位置空了,悄声问:“元祁呢?”
他弟弟最古板懂礼,节庆时候从不乱跑出去玩,规规矩矩坐那里,礼数比老夫子还要严苛。
“请他去做些恶作剧。”程昭笑道,“防患未然。若无事发生,就是我小人之心。”
至于后果,程昭觉得她现在可以承担。她羽翼渐丰,已经能应付很多突发状况了。
“国公爷不用操心。”程昭说。
周元慎不再说什么。
中途,周元祁回来了。
程昭又出去了一趟,和秋白、南风碰面,把情况又问了一遍。
桓清棠和宋氏、穆姜都留意到她进进出出;太夫人自然也看到了。
“她这么怕?”宋氏在心里想。
大夫人宋氏比起旁人更煎熬,因为地位的变化,族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被迫从承明堂搬走了。
她成了真的寡妇。离开了承明堂,一个诰命身份并不能叫族人们继续敬重她。
周家的人很势利眼,他们很懂得看风向。
如果程昭死了,那么桓清棠根本没资格执掌承明堂,因为她不是国公夫人,宋氏就可以继续回来。
大夫人宋氏又看一眼程昭。
穆姜回府了,还有个新的姨娘衔思,大夫人翻身的时机来了。
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