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程昭,目光很快低垂。
程昭却瞧见了她眼底的锋利,以及那点无法遏制的恨意。
“我想替你出出力。我听人说,你的稍间供了‘送子观音’?我帮你抄写佛经吧,你供在佛前更灵验。”大夫人说。
不少人家供菩萨。
程昭供个送子观音这件事,没有大张旗鼓到处去说。不过,她也没特意叮嘱保密。
大夫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程昭从不怀疑她的秾华院漏风,这点不会令她自乱阵脚。
她只是笑着说:“哪有叫大伯母给我抄佛经的道理?这是不敬您,菩萨也不会保佑我。”
“咱们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大夫人说。
二夫人接了话:“大嫂,你有什么来意不妨直接说。这么大的礼,我儿媳妇当不起,你折她福气。”
大夫人:“……”
再胡搅蛮缠的人遇到二夫人这种直性子,都要气死。
大夫人明明有很多的说辞,就像从前那样,抬出身份和地位来压人。
当这一套不管用的时候,二夫人这些直来直往的话,简直戳人肺管子。
大夫人呼吸微顿:“弟妹,你这话说得着实令人汗颜。”
“我看你是没什么事。时辰不早,下朝、下学的都该回来了,大嫂你在这里不方便。樊妈妈,送客。”二夫人说。
大夫人没忍住,豁地站起身。
她阔步就走。
走了几步,仿佛才想起自己的伪装。她忍了又忍,想要再说点什么,二夫人又道:“往后还是别来了,大嫂,你的清风院那么远,跑这一趟腿都累瘦了。”
大夫人几乎破功:“你……”
她转身走了。
程昭在旁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