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是靠着军功得了异姓王。就这点而言,王妃和二夫人且有话题可聊了。
“到时辰了吧?快摆饭,我们都饿了。”王妃瞧见她们姊妹俩回来了,笑着说。
又问程映,“东白是不是回来了?”
张云麒字东白。
他这个字,还是当年先皇赐的。
先皇在世时,对靖南王格外偏宠,靖南王简直是第一近臣。
“采了些丹桂送我。”程映道。
王妃笑了笑:“他成天就没点正经事。回来了也不过来吃饭,又跑没影了。”
“有女客呢,他不便过来。”程映笑道,“他这点礼数还是懂得的。”
程映欺霜赛雪,哪怕微微笑着,也出尘动人。任何话到了她口中,都格外雅致。
对她丈夫,她的口吻轻松自然;对她婆母靖南王妃,她是有些亲昵的。
二夫人看了眼程昭。
她以为程昭会接口,夸几句张云麒,但程昭沉默。
二夫人又想起周元祁说,程家所有人都很敬重靖南王妃,但从不搭理张云麒。
该嘴甜的时候,儿媳妇的嘴巴像抹了蜜;但该讲规矩的时候,儿媳妇恩怨分明。
书香门第的脊梁骨,比二夫人想象中硬多了。
二夫人这大半年仿佛认识了一个新的世道,知道了很多大半生没弄明白的道理。
午膳很丰盛。
王妃还叫了另外两个儿媳妇来作陪。
张家的几位少夫人相处得也和睦,一个个面容端好、脾性温婉。
饭毕,程昭和二夫人略微坐了坐,就打算告辞。
二门上的丫鬟急匆匆进来,对靖南王妃说:“王妃,郡主来了,很是急的样子。”
王妃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