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歌姬袅袅下拜,动作带着的表情也异常柔媚。
“奴婢衔思。”
“奴婢衔香。”
皇帝打量她们俩,对周元慎说:“也不能都赏你,显得朕太溺爱你了,怕你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几个字,字字敲打在众人心口。
皇帝说罢,指了一个歌姬,“这个叫衔思的,赏给你了。”
又指了另一个,“安东郡王,这个叫衔香的,就赏你了。”
赫连玹像是愣了下,立马上前行礼谢恩:“多谢陛下。”
“你是朕的堂弟,有了好事少不了你的,你也不必争什么。”皇帝道。
众人细品这话,还是一头雾水。
程昭立在那里,倒是把事情都弄明白了。
周元慎替皇帝杀了刘铮。
但他没有和皇帝说他怎么杀,他还换了箭。
他要皇帝替他背书,把罪名推到细作身上去,不要让他沾染半分。皇帝很快反应过来。
被自己的刀反将一军,皇帝很恼火。
可赫连玹在中间掺和。
若刘铮不死,他和赫连玹就要把细作安在周元慎身上;刘铮死了,赫连玹独臂难支。
他勉强想要嫁祸。
周元慎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自己下了狠手,把肩头弄伤了,解除他是细作的嫌疑。
程昭还清楚记得,周元慎肩头的伤疤,像一只没有眼睛的狼头。他每次都说要告诉程昭,又因事岔开了,竟是一直没说。
没了纹上去的图腾,甚至也说不清有没有伤疤,毕竟被白狼咬得如此严重,赫连玹的计划就此失败。
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差点打乱了皇帝筹谋,皇帝很恼火。
赫连玹不听话、周元慎存在隐瞒真相,两个本是皇帝最器重的人,都怀着各自的目的。
皇帝生气了,也不算太气,一人赏他们一个歌姬,小惩大诫——这两位歌姬,可能也是皇帝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