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知晓一点典故,笑着说:“好像是太祖时候定下围猎的习俗,有年大臣也说此事劳民伤财,理应取缔。
太祖也听劝。不承想连续两年南边春种大旱、北方秋收又大涝;旱涝之后瘟疫不断,遍地饿殍。”
二夫人:“每朝都有灾年。”
“又逢战事,五六年才缓过来劲儿。”程昭说。
二夫人:“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没经历过。估计你外祖母还有印象。”
“我祖父经历过的。他总说我们没挨过饿,才把小事当大事。在饥饿面前,什么都是小事。
吴郡程氏历代积累丰厚,祖父又是家中嫡长子。连他都要挨饿,可见那时候年景有多差。”程昭说。
“……后来就怪没去围猎?”
“太祖总要寻个由头,难不成任由御史说天子失德、天降大祸吗?”程昭道。
“悄声!别叫人听了去!”二夫人捂住她的嘴。
一向是程昭捂二夫人的嘴。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坏年景,先帝晚年动荡了多久,我们都是亲历的。”二夫人说。
“是,跟围猎无关。不过,也正是那件往事,御史对皇帝围猎是不敢反对。”程昭说。
二夫人:“好像也不是每年都去。”
“皇帝自己也不愿每年都去,累得慌。”程昭说。
第一天的路程不算累。
夜晚投宿,是当地富户的庄子。这富户每次都接待皇帝围猎,庄子平时不用,保养得当,几乎是一个“行宫”了。
守卫森严。
程昭和二夫人另有其他几家女眷,被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
有人敲院门。
管事的婆子进来,对程昭说:“陈国公夫人,国公爷叫您说句话。”
程昭尚未更衣,道了谢,偷偷塞了个红封给这婆子,这才走出院门。
门口有持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