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发呆,是没脾气了,人呆坐着,连生气都显得很无力。
李妈妈笑着安慰她:“也没那么糟糕,围场很凉快。皇帝去的地方不可能热。”
又说,“维护得当,未必会有太多蚊虫。围场不是丰州的野地。”
秋白立马说:“丰州盛夏的野地,除了蚊虫也有萤火虫,很漂亮。”
程昭想起了萤火虫,就说:“被爹爹罚抄书,四哥知道理亏了,是他连累了我,捉了好多萤火虫在院外放。”
那天无月,繁星点点,无数的萤火虫宛如银河垂落,美不胜收。
程昭时常被她四哥气死;不过,他也有很好的地方,不止送萤火虫这些。
气归气,不耽误他们兄妹感情,在程昭心中,四哥还是很重要的——不相干的人,程昭都不屑于和他生气。
“四少爷心里也是有您这个妹妹的。”李妈妈说。
程昭:“他心里的人太多了。比如说安东郡王,怎么都踢不掉。”
李妈妈:“说来说去,就是很介意他跟你讨厌的人走得近?他旁的交情,你也不烦恼。”
“是。”
“旁人不会总叫您如愿的,少夫人。”李妈妈难得语重心长,“何必因外人伤了兄妹感情?再浓的血缘,也经不起消耗。”
程昭细思这话。
她说:“……我并不讨厌四哥,只是有场憋屈,我一直没发泄出来。就是安王府欺辱了我。”
年轻的心里,没有经过太多磨难,也没有生离死别,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李妈妈等人劝了她很久,她也不能释怀。
“少夫人,这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委屈,一生要经历多少呢?老奴也无法劝您,您得自己慢慢熬。”李妈妈叹气。
程昭不再说什么。
插科打诨,程昭对围猎一事的抵触减轻了不少。
素月和秋白肯定会跟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