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宋氏搬去了清风院。
不是临时去住,而是搬走。
不瞒任何人,是青天白日搬移。
天气热,总管事带着二十多名家丁、二十多名粗使婆子,浩浩荡荡帮大夫人搬迁,每个人都汗湿衣衫。
除了议事的西花厅没动,其他每一样都挪走了,连同墙角几盆有些枯萎凋零的盆栽。
来议事的众人暂时不让进承明堂,全部站在斜对面竹林的凉亭里。
诸位管事让程昭和桓清棠坐下,他们则站着,或低声交谈、或脸色凝重沉默,眼睛都随着承明堂进进出出的家丁和婆子而动。
“怎么搬了?”一位管事忍不住问。
没人回答他。
程昭和桓清棠静坐。一位机灵的管事婆子去弄了一壶凉茶,给程昭和桓清棠倒上。
程昭没喝茶,她手里拿了一把团扇,时不时打打风。
桓清棠没有扇子,她喝茶,又用巾帕擦鬓角的薄汗。
“……大夫人人呢?”又有管事问,“没瞧见她身影。”
大夫人宋氏并没有站在这里指挥,而是不知去向。
“哪里用得着大夫人亲自搬东西?她一大清早去陪太夫人念佛去了。”管大厨房的秦妈妈接了话。
程昭看一眼她。
秦妈妈淡淡回视程昭,并不怕她。
程昭微微笑了下,没有和她较量。
管事们各自在心里打鼓。
大夫人宋氏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搬离承明堂。
比如说周元慎承爵的时候,她搬走,合情合理,把位置让给二夫人。那时谁不赞她慷慨、心怀宽广?
又比如周元慎大婚的时候,她哪怕主动提一提此事,也是她明理,进退皆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