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国公府到处点亮了灯笼;三步一盏落地明角灯;天上月作美,明亮澄澈,夜穹没有半片云。
周元慎到秾华院接程昭去宴席大厅。
瞧见她穿着一件绯红色上衣、紫红色长裙,黄金首饰点缀乌黑头发、修长雪颈,金芒熠熠。
“到时辰了吗?”程昭笑问。
周元慎似回神:“嗯。走吧,小油车准备好了。”
上车的时候,他搀扶了她,小心翼翼,生怕弄到了她的发饰。
程昭也是每一步都仔细,慢慢上了车。
宾客们早已到齐。
戏台上锣鼓喧天。
程昭踩着这样的灯光与喧闹,进了宴席大厅,所有人都在看她。
先是一静,继而低声交谈,爆发出议论声。
夜宴过得很快,也很慢。
不时有诰命夫人问她:“这是谁家打的首饰?”
程昭都说是福康长公主特意请万大家给她打的。
“你们别只看首饰。”福康长公主笑得最开心,“你们也看看她这个人!”
一位和长公主交情很好的夫人故意自嘲:“我也要打一套,等我过四十岁生辰的时候戴。”
“别为难万大家了。”长公主笑道。
两人都笑起来。
要先长成程昭这样,才适合戴。
中途没什么意外,只程昭的丫鬟秋白进来了两次。
头一次,秋白跟程昭耳语几句,程昭没动;第二次,秋白又说了几句话,程昭转头和周元慎交谈,周元慎出去了。
夜宴结束,已经深夜了。
菜好、酒也好,戏更好,烟火也极其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