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清棠也觉得,程昭给她造成的困扰不小。
家族想要繁荣鼎盛,内宅就得和睦安稳,而程昭却成天搅得动荡不安。
太夫人真应该早下决断,把程昭处理掉,从源头解决祸乱。
程昭回到了秾华院,先去更衣、洗手。
右手那些花汁红痕一时洗不掉。
“……这件衣裳脏了。”李妈妈说,“这是染了什么?”
程昭如实说了。
“那恐怕洗不出来。”李妈妈道,“这种料子最怕染痕了。”
“洗不出来就收箱笼底。下次再买一样的做出来,免得二嫂问。她今日还夸我这件褂子好看。”程昭说。
她们说话时,周元慎也更衣洗手过了,走了进来。
他伸手:“给我瞧瞧。”
李妈妈递给了他。
“……这布料叫什么?”他问。
李妈妈:“吴郡有个纺织作坊,这是他们家去年最好的一批料子。没什么名目,再想要就得等今年。”
“今年何时有?”他问。
李妈妈:“快了,新的蚕丝能上市了。”
周元慎没说什么。
晚膳在里卧临窗大炕上吃的,夫妻俩都没说话。
程昭已经不生气了,但也没闲心搭理他。
饭毕,周元慎洗漱后换了中衣裤,拿了一本书在床上看。
程昭想要通通头发。她坐在梳妆台前,叫李妈妈拿了篦子为她疏通,这样会很舒服。
夫妻俩没说话,倒是李妈妈和程昭时不时低声交谈。
“……听说被罚抄佛经。”李妈妈低声告诉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