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淡紫色的上衣,衣料还是她二嫂送的,颜色胜过天际朝霞,程昭很喜欢。
“这很难洗。”她打量着衣袖,眉头蹙得更深。
回去时,周元慎不高兴,程昭也不高兴。
仆从摘了一提篮榴花,放在马车上,正好在程昭脚边。
程昭踢了一脚,几朵花落在她脚背,她又挪开了。
此时已是黄昏,日暮西山,车厢里的光线暗淡。周元慎理应看不见的,可他还是看了一眼,并且很准确把几朵掉落的榴花捡了起来。
回到陈国公府时,门口点亮了两盏灯笼。
他们夫妻俩的马车被阻拦在后面,因为前面有几辆马车。
程昭撩起了车帘。
她瞧见了桓清棠,以及太夫人娘家的侄媳妇清远侯夫人,还有孙之笙。
似乎是一方刚回来,一方要告辞离开。
程昭放下车帘,没动。
周元慎却道:“下车吧。”
程昭:“清远侯夫人在。”
“程昭,你有愧吗?”他问。
程昭莫名其妙。
她有什么愧?
清远侯府的孩子们作妖,孙之雅更是涉嫌害死了五皇子,她自己也被毁容,都是太夫人和孙家自作自受。
关程昭什么事?
程昭还差点被害死了。
“我有什么愧?”她冷冷反问。
周元慎:“既无愧,就不必避讳任何人。你谦让,他们还以为你心虚,更要报复你。”
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