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宋氏这话不像是拉拢桓清棠,是单纯气她。
拿话刺激她、贬损她。
桓清棠抬眸看向她:“母亲,您是承明堂的女主人……”
“我看你才想做承明堂的女主人!你自负年轻貌美,又有些小聪明,国公爷就会受你迷惑,不把我放在眼里。”大夫人冷冷道。
桓清棠一晚上到处受气。
她不动声色看着大夫人,面颊微微作抖,话却说得很慢、很恭敬:“母亲,我并无此意。我的心,您往后就明白了。”
“往后?”大夫人讥嘲,“往后咱们谁坐在这里,还两说。你别以为你年轻,就会比我长久。你嫩得很。”
她在二夫人、程昭跟前受的气,对着桓清棠发了一通邪火,顿时舒服多了。
桓清棠走出承明堂,只是无奈笑了笑。
她回头看一眼承明堂的院门,瞧见了它的端肃大气。这里的女主人,怎能没有容人之量?国公府的女主人,只会是她。
她可以受这些诽谤、冷眼。
将来,儿孙、仆从以及分出去单过的族人们,都会像围绕太夫人那样,围在她身边奉承。
正如婆母所言,她年轻、美丽,才华横溢。
她脚步轻快走了。
穆姜的孩子没了,又被送去了家庙,这个府里的争斗其实更清晰明确了。
从此,她是太夫人手里唯一的刀。
就像周元慎做皇帝的刀那样。
她会从中积累更多。
——刀会不会弑主?
最像周元慎的人,应该是她;而穆姜落胎这件事,她终于看得起周元慎了。
他的确跟那些平常人不一样。
她回了萃韵院。
秾华院内灯火通明。
程昭把素月叫到跟前,细细为她的手背擦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