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疑惑看向他。
他黑眸璀璨而明亮,是压着笑意说的:“你这副样子,爹娘看得出来。回头你别恼。”
程昭:“……”
她恨恨瞪一眼他,起身去看镜中的自己。
似乎有点白里透红的慵懒。是一顿好饭后的惬意、餍足。用很简单的话讲,她瞧着满脸春色。
程昭又想起方才他说她“乖”。
她撩起了帘子,重重一甩,去更衣了。
晚膳她和周元慎两个人吃的。
程昭原本都累忘了,这会儿又想起自己被说“乖”,就板起脸孔,想把威仪找补回来。
周元慎没笑,可他眉目舒展,那双眸一直亮得过分。
透过他皮囊,程昭觉得他心里笑疯了。
她不由更气。
这人简直比她四哥程晁还气人,比程晁还想做她的主。虽然他和程晁的性格有天壤之别。
晚膳时候,周元慎饿了。他不会狼吞虎咽,但他吃得开心,程昭也觉得食欲大开。
她又吃撑了。
庭院漫步,周元慎跟在她身边。不叫丫鬟服侍,他为程昭拎着一盏小明角灯。
“……今年端阳节国公府的画舫不下水。”程昭开了口,把家里事和他通通气,语气说不上多好。
不管是功勋世族还是百姓,都会关注周家。
小小改变,会引发无数的猜测。
也许这就是太夫人想要的:先用做道场装可怜,再用端阳节的异样行径,来控诉国公府的委屈。
挽回声誉。免得在贵胄和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强权压人”、“逼死太医”的恶劣印象。
一个高门与“强阀”联系到了一处,是走不长远的。
需得清贵、乐善好施、读书明理等印象散布出去,得到好声望,才可永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