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看一眼周元慎。
周元慎垂首饮酒,没有得意也不自苦。
逢山开道、遇水叠桥,事情来了就去解决。无法挖去的沉疴,也不会放纵它,哪怕用浮于表面的办法,也要拖延一时。
一斧子砍不到合抱大树,那就慢慢砍。
换做程昭,她也会这么做。
所以,她理解周元慎。
她说完了,继续吃菜。周元慎抬眸,眸光从她脸上转过,饮尽一杯酒。
樊逍又说了很多的话。
他还提到了庆安郡主府的做媒。
程昭立马竖起了耳朵。她对此事很好奇,想知道当年周元慎是否求而不得,转而对桓清棠生怨。
他们旧情到底有多深。
“要不是她们算计,也许你就……”
周元慎咳了咳。
樊逍话就打住了:“旧事不说了。”
程昭:“……”
都开口了,可以继续说。
她眼巴巴看着樊逍,樊逍笑笑给她添了一杯酒。
程昭只得收回视线。
关于这件往事,知情的人不愿意说;藏不住事的,比如说二夫人和周元祁,并不清楚内幕。
她想要搞清楚这件事,估计问周元慎都没用,他不会开口。
“还是得去问庆安郡主。”程昭想,“她女儿禧贞县主好像有一本赝品字帖,下次借这个机会,去庆安郡主府走动。”
她打定了主意。
吃饭、饮酒、闲话,不知不觉天色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