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元慎回答,她说,“可以,此事不用跟我商量,我无异议。”
周元慎微微侧头看向她:“我没打算住到丽景院。”
“那是你与她的事。”程昭说。
程昭想要做国公夫人,想要住承明堂,穆姜和她的孩子,从来都不是拦路石。
如果推掉周元慎,可以换来穆姜的消停,程昭是愿意的。
暂时无子嗣也没关系。
周元慎又沉默半晌,才道:“我该如何向你道歉?你能否明确告诉我?”
程昭不愿原谅他。
如果说了怎样道歉,就好像这件事翻篇了。
程昭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她不想默认伤害,假装它不存在。
“国公爷不必道歉。你把和离书弄给我,咱们就两清了。”程昭说。
周元慎站起身,出去了。
程昭:“……”
一口气堵在她嗓子眼,她几乎要发怒。
片刻后,公爹回来了,花厅摆饭。
猪肺汤处理得很好,还放了两样药材,爽口鲜嫩。
“好喝。”程昭说。
周元祁嫌弃:“你是喝过乌鸡汤、酸萝卜鸭子汤的人,怎么对这种粗鄙之物夸得出口?”
“不粗鄙,很好喝。”程昭说,“你尝尝。”
“哪怕我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和选择喝猪肺汤,你可往十八层地狱探望我。”周元祁道。
程昭:“死了还计较粗鄙?真真读书人,大才子。”
又道,“我三姐估计很喜欢,她最爱这种味道。”
周元祁看向她。
樊逍悄然抬眼,没答话,继续喝汤。
二夫人本想提醒他们俩,饭桌上不可以斗嘴;但又听得有趣,就随便了。
“我不信她喜欢。”周元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