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程昭有孕,周元慎就不能来秾华院过夜了。
程昭不想含混不清,让周元慎误会。若有一天他非要她的丫鬟,到时候撕破脸更难看。
不管他是否不悦,程昭都想提前说明白。
陈国公府的规矩,有些和程家不同。
程家在上京的声望比陈国公府好,规矩更合乎世俗。程昭才敢这么直接告诉他。
他若不同意,那是他周家粗鄙不通礼数,要受鄙视的。
程昭暗暗施压,先把这件事解决。
周元慎定定看着她:“程昭,主母的丫鬟一个个识文断字,她们本就是当管事栽培的。”
程昭:“是。”
“你觉得我不懂?”
“不,只是怕有误会。”程昭道。
又解释,“我不是看轻了您。”
“夫妻有事说明白,这样很好,我没多心。”周元慎道,“你怕我不规矩,我也怕你塞人给我。”
程昭噗嗤一笑。
周元慎浑身的冷气,被她这一笑消融。
他的坐姿与神态,都肉眼可见轻松了不少。
程昭甚至觉得,他是暗暗松了口气的。
昨日的事,其实真正颜面尽失的人,是他。他在母亲、岳母与妻子跟前,都丢了人。
很多人面临尴尬时,都用发怒遮掩,先把自己当做“受害者”,肆无忌惮宣泄他的恼恨。
而周元慎没有恼羞成怒。他不仅替程昭争取管家权,还认真向她赔罪了。
他敢直面自己的“丑态”——这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周元慎也许不是个好丈夫,不能和他两情相悦,可他的确是个好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