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喊了李妈妈:“妈妈,您进来。”
李妈妈走进来,就瞧见了程昭头发散落、眼睛通红的模样,心中骇然。
“叫人拎了冷水进来。”程昭道。
李妈妈应是。
“吩咐完,过来替我梳头。”程昭又说。
李妈妈去办了。
这厢的动静,几乎瞒不住坐在东次间的两位母亲。
二夫人稍微一琢磨,隐约明白怎么回事:敢在程昭里卧闹出动静的,肯定是周元慎。
岳母在此,周元慎不过来见礼,已经很失态了;再要是……
二夫人使了半生的智慧,对程夫人说:“亲家,绛云院有一株很好看的血珊瑚,您可要去瞧瞧?”
说完又后悔。
血珊瑚算什么名贵东西?程家多的是。
而二夫人珍藏的东西,血珊瑚都排不上号。
主要是早上和二老爷提到了送礼,正好说起血珊瑚。此时一急,只能想起它。
程夫人笑容温婉:“我最喜血珊瑚,颜色喜庆吉利。您带着我去瞧瞧。”
有个台阶,她立马下了。
二夫人和程夫人走出去,脚步很快,在门口还碰到了拎水的粗使婆子。
“简直荒诞!”二夫人心里快要气死了。
这叫亲家母怎么放心?
二夫人舍身处境想想,都恨不能宰了周元慎。
他明明最古板守礼的,今日怎么轻浮成了这样?
叫他岳母如何想他?
二夫人去看程夫人脸色。
程夫人涵养了得,恍若不觉似的,笑容都没有晃一下,随着二夫人出去了。
二夫人一路上没话找话,非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