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慎喊了个管事婆子:“送一盏花灯、两碗菜给丽景院。就说是我送的,叫她安安分分过节。我与祖母都记得她的功劳。”
他没有反驳程昭,也没有继续和太夫人杠。
虽然没有称呼穆姜为如夫人,或者阿姜,好歹送了吃食与灯笼,也能安抚穆姜的心。
这场较量,就这样化于无形。
周元慎看一眼程昭。
程昭对着他轻轻一笑;他微微颔首。
在旁人看来,年轻小夫妻眉来眼去的,着实有点恩爱。
桓清棠低垂了视线。
大夫人宋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底的讥诮无法遮掩。
家宴结束,众人都要出去赏灯。
陈国公府不拘束此事。元宵节宫里都会有人出来赏灯,这是一年中仅有的喜庆日子。
众人陆续离开。
大夫人宋氏特意落后几步,等桓清棠。
“……你可约好了人去赏灯?”宋氏问她。
桓清棠摇摇头:“我今年并无赏灯心绪,母亲。”
宋氏:“你应该出去走走的。要不是程氏太会作孽,你可与她同往。”
又说程昭,“她那张嘴着实狠辣。眼瞧着形势不对,就踩贬你,在太夫人和国公爷面前立功。”
桓清棠眼眶有点红。
“你说得很对,这个程氏有些手腕。而且面和心狠。”宋氏又道。
桓清棠轻轻叹了口气,没落泪,只是很颓靡:“也是我自己说话不周到,落到了人家手里。”
“你先开口,她后说的,走前面的人肯定有脚印,不是你的错。往后她踩你的地方可太多了。”宋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