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不同意分家。
她说了,她活着就不可能分家。非要分家也可以,房舍自己置办,没有家产,只能每个月领一些月钱。
等太夫人死后,财产才可以分。不过现在走了,自愿放弃财产,将来什么都没有。
二夫人可以不介意,可她有三个儿子。
孩子们在国公府长大,底气更足,周氏族学的夫子更博学;她也要争取财产,否则将来儿子们全要“白手起家”。
她凭什么要放弃二老爷应得的?
而二老爷,没有爵位,就没有爵产,武将那点俸禄很稀薄,不够国公府宴请一顿的。
对现实妥协,只得忍了。二夫人又不会权贵夫人的那些应酬本事,没少受气。
如今周元慎承爵,她可以不用担心孩子们,二老爷再次问她,要不要干脆出去住,从此他们夫妻俩过些清净日子。
把周元慎让给太夫人和长房算了,又争不赢她们。
至于家产,长房没有儿孙,周元慎不会亏待他两个亲弟弟的。
“……我儿子都做国公爷了,我熬了这些年,好日子就在眼前,你这个时候叫我搬走?”二夫人拒绝。
二老爷:“……”
哪有什么好日子?
更受气的日子,即将要来临了。
二老爷叹了口气。他不能违逆母亲,这是不孝;他又不忍心看着妻子受苦。
封爵不仅需要本事,更需要时运。二老爷出生晚了很多年,如今已经没这机会给他了。
他不再说什么。
十月,上京下了第一场初雪,洋洋洒洒。
程昭与丫鬟等人围着炉子烤板栗吃。